盤算得好好的事情突然生了變故,楚云梨心情不太好,臉上也帶了幾分。
周大明對于父親是真沒什么感情,真要說感覺,其實是有點怨懟的。不過,人已經死了,為他討個公道順便給錢家人添點堵,他還是愿意的。
在等待的間歇里,錢正金一次次強調自己不知道人怎么沒的,這種事不該鬧到衙門。
但楚云梨派的人已經去了,錢正金再怎么強調,大人也還是來了。
這人到底是什么死的,衙門里的仵作專門查這些事,一動手就知道了。
“被悶死的。”
“他本來就昏迷不醒,我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悶的,說不定是醒過來之后翻身”
仵作從錢正平臉上摸到了幾根很細的線“這是他睡的枕頭,昏迷不醒的人平躺著睡,額頭上是不會有這玩意兒的,你們家誰動的手知情的都有誰”
在鎮上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哪里經得起衙門的審問
當楚云梨得知是錢正金動的手時,心下也挺意外的。要說錢正平這輩子最對得起誰,絕對是他的親弟弟。
錢正平拋妻棄子,娶了柳氏后,對她沒有多少真心,對待錢寶華更是只有面子情。他真心以對的只有錢正金一家。
錢正金日子能過得好,全都是他扶持的。錢大元闖的禍也是他擺平。這二人真的是狼心狗肺。
真相已經查出,楚云梨不打算在這里多留。
“勞請大人給死者一個公道,我們母子感激不盡。”
楚云梨行了一禮,大人忙道“周東家客氣。為枉死之人申冤,本就是為官者分內之事,說起來,本官還要替清鎮百姓感謝周東家的慷慨和善良,若不是周東家鼎力相助,清鎮外的那座大橋現在還沒有修起來那處每年都要淹死不少人,自從橋修好,再沒有人落水而亡,本官在此,多謝周東家了。”
“不用不用”楚云梨擺擺手,“能夠幫上人就好了,大人不必這么客氣。”
錢家人眼睜睜看著連城內的知府大人都對周幺娘特別客氣,心中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尤其是錢大元,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大人不光對周幺娘客氣,對周大明說話時也輕言細語。
錢大元和周大明隔壁住著,兩人一起長大,周大明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比不上他。平時的日子沒有他過得好,干的活兒比他要多,好不容易在同樣的年紀娶上媳婦,結果媳婦還難產走了。
就是這樣一個處處不如他的人,現如今已經站在了他仰望都望不到的高度。
“大明,幫我們求求情呀”
周大明一臉漠然,就跟沒聽到這話一般。
母子倆說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