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母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如果牡丹在此,她拼上這條老命也要為自己一家四口報仇。
劉父沒有在家放多久,主要是沒有人操持,剛好做道場的道長說,兩日之后就是合適的日子,再等下一個日子就要半個月。劉母做主,敲定了兩日后。
她自從吐血之后,就不太能站的起來,兩條腿軟得跟面條似的。
事到如今,她心中再無僥幸,牡丹臨走之時還給家里下毒,那邊三公子還沒動手,等他動手,一家子哪里還經得起折騰
劉母再不想承認,也清楚一家子走到了盡頭。等到喪事辦完,客人散盡之后,她看著站在面前的娘家人,道“你們回吧,我請了周大娘照顧我們一家,之前也耽擱了你們好幾天,回去忙自己的。”
楊家人根本就不想走,他們到現在也沒有拿到劉家的地契和銀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劉母命不久矣,兄弟倆躺在床上應該還能熬幾天,兄弟倆死之前,劉家的家財多半不可能落到他們手上。
楊家人私底下商量過,留一個人在這里看著,兄弟幾家輪流出人,等拿到了好處,所有人平分。
最先留在這里的人是劉母的娘家嫂嫂白氏,兩人年紀相仿,那也是個能干人。
白氏除了做飯洗衣之外,就守在劉母床前。
劉母之前試圖讓她幫自己請兒媳婦過來,被白氏拒絕之后,她就猜到了娘家人的想法。
不能明著見兒媳婦,她特別希望嫂嫂能離開一會兒。即便她走路費勁,應該也能挪到趙家去。
但是,劉家富裕,早就在院子里打了一口井,根本不用挑水,而后院還有兒媳婦之前準備的一大堆柴火。
白氏都不用出院子,就能把母子三人照顧好。劉氏特別后悔院子里打了井,要是沒打井,嫂嫂就得去挑水,總有看顧不到她的時候。
“好悶呀,我想出去透透風。嫂嫂扶我一把。”
白氏沒拒絕,她希望在不惹惱劉母的情形下將地契拿到。
到了院子里,劉母坐下,感受著院子里的安靜,心里一片悲涼。
她特別希望有人讓門來探望自己自家這院墻也太高了,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以前還覺得越高越好,現在只覺得大錯特錯。
如果這院子和村里其他人家一樣是那種一抬腳就能跨過去的籬笆院,只要有人從門口路過,她就能請到旁人幫忙。
她要見到兒媳婦,然后把家里的地契和銀票交到兒媳婦手中即便村長那里有契書,她還是覺得不穩妥。說到底,村長也是人,也有貪欲,若是娘家人找上門去許諾了好處,她不敢不保證村長會不動心。
“我想見清樂。”
劉母是真的想見孫子,也想著那孩子還算懂事,悄悄把東西給他,應該能順利到兒媳婦手中。
白氏搖頭“哎呦,妹妹啊,不是我說,你都病成這樣了,也不怕嚇著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