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振平瞪著妹妹“我都說了是偶遇上的,大家同一個鎮上住著,我看到她被人欺負,順手幫了一把再把她帶回來而已。落在你口中成什么了”
陶桃花滿臉不以為然。
陶母不知道兒子的話是真是假,女兒那個法子確實有用,但不能和方家母女扯上關系。她想了想“回頭我去城里找一個貌美的。”
陶父只覺得頭疼,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你上哪兒找一個人家姑娘不要名聲的嘛請神容易送神難,你知不知道”
陶母也是活了半輩子的人,當然想到了這些事,她眼神意味深長“我當然能保證人家姑娘心甘情愿相看且在之后不糾纏振平,明天我把人帶回來。剛好這些日子我們忙著干活,沒空做飯,都沒吃點好吃的。明兒你帶一只燒雞,我再買點好菜。”
天明不太聽得懂大人的話,相看不相看的他不明白,但有燒雞吃還是明白的,當即拍著手。
“有雞吃嘍,有雞吃嘍,我要叫我娘回來吃。”他滿臉的歡喜。
陶振平見兒子這樣,心里酸澀。
陶桃花則有些得意“等苗翠紅看見哥哥有再娶的意思,她肯定會被嚇著,娘,到時候你別輕易原諒她,好生給她立一下規矩。”
“你少說幾句。”陶母看到兒子的臉色都不太好了,急忙阻止女兒。
她再疼女兒,也越不過兒子去。
陶桃花翻了個白眼“你們還說疼我,說到底就是偏心,心里最疼的還是大哥。”
她知道說了這話之后會被雙親罵,飛快跑回了房中。
楚云梨白天繡花,只要光線一暗,她就絕對不碰針了。
一覺睡醒,天已經大亮。
苗母得知女兒繡花的手藝越來越好,自然不舍得讓女兒再干活,等到楚云梨起身,早飯又已經擺在了桌上。
只看苗家人的這份貼心,楚云梨決定以后拉他們一把。
吃過了早飯,楚云梨開始繡花,快中午時,院子里來了客人。
來人是方寡婦和她的女兒。
方寡婦在鎮上的名聲不太好,她今天四十歲不到,平時沒有干過太累的活,人看起來比實際年紀要年輕好幾歲。她臉皮有點厚,被人撅了面子,轉頭就能忘得干干凈凈,下一次遇見的時候又會熱情的打招呼。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好好的日子過著,誰也不愿意平白招惹一個仇家。看到方寡婦不記仇,眾人也不會刻意下她面子。
苗母本來都要做午飯了,看到母女二人進來,只能又坐了回去。
“妹子,有事”
方寡婦手里拿著繡了一半的帕子,笑吟吟坐在了楚云梨旁邊“我聽說翠紅手藝不錯,就想過來學一學。”
繡花這事兒,一看天分,二看勤勞,當下的繡法就那幾種,但每個人繡出來的東西都不一樣。楚云梨這才剛開始,沒有繡太特別的東西,針法和配色都是定好了的。
此時方寡婦的女兒也湊了過來,她叫方如月,今年十六歲,長相不錯,已經有不少人上門提親,但方寡婦都拒絕了。
“翠紅姐,你教教我嘛。”
楚云梨將自己繡好的東西送到她面前“就是這個樣子,你看清楚了沒”
要是這么一看就能學會,精湛的繡品也不會有價無市。
方如月有些尷尬。
苗母也看出來了,女兒很不喜歡這對母女,于是起身送客“我們這忙著呢,沒空招待客人”
方寡婦過來是為了打探消息的,話都還沒問呢,就要被人掃地出門,下一次再想進來可能不太容易,于是她飛快道“翠紅,我在城里的時候看見天明的爹和其他的女子走在一起,你可要小心一點。”
苗母瞬間緊張起來“在哪兒看見的那姑娘長什么模樣什么時候的事”
“前幾天吧。”方寡婦壓低聲音,“我也是看在咱們是鄰居的份上才來提醒,你們可別把我賣了。”
母女倆走了,苗母氣得臉色鐵青。正想罵女婿幾句,回頭一看女兒面色平淡,她皺了皺眉“翠紅,你就不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