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父“”
恰在此時,外面響起了鄰居大娘的聲音。
“振平他娘醒了。”
陶父聽到這話,不管不顧地甩開董母,急匆匆往家跑去。
陶母確實醒了,她趴在床上,渾身的疼痛讓她止不住的發抖。
“好痛啊,好痛啊,大夫給我看過了嗎有沒有止痛藥喝”
陶桃花蹲在她旁邊“娘,你才喝藥,再喝藥也是晚上。大夫說這里面已經加了止痛的藥”
陶父就是這時候進門的,他奔到了床邊“你感覺怎么樣”
此時的陶母險些痛到崩潰,脾氣也變得特別暴躁,聽到男人問這種廢話,當場就吼了回去“肯定是痛啊還要問,你真想知道感覺如何,自己來試一下不就知道了老娘都要死了,你還不見人,果然一輩子都靠不住。我當初真的是瞎了眼,才選了你這么個一點都不體貼的男人。”
陶父“”
“我去董家了,董開平把你傷成這樣,總要給點賠償。”
陶母很快就接受了這番解釋,立即問“要到了嗎那董開平險些砍死老娘,必須要給給一百兩嘶”
她也就是怒火上頭,忽略了身上的疼痛,說話才順暢了些,等到怒火一散,痛得直打哆嗦,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陶父看她痛得滿頭大汗“別說了,董家很難纏,剛才那死老婆子抱著我的腿,非說董開平不是故意。我好不容易才把人甩開跑掉其實我想進城報官,但這件事情鬧到公堂上,董家也不一定賠償,他們要是厚著臉皮寧死不賠,到時董開平會有牢獄之災,那老婆子怕是會恨上咱們。”
陶母氣得鼻子都歪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怕他”
“我們是不怕董家,可那婆子不講道理,不怕她對大人動手,萬一她對天明下手,那真的是防不勝防。”陶父嘆息一聲,“我知道你生氣,你這一身疼痛也沒人能替你。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你說怎么做,我就這么做,這總行了吧”
陶母又氣了一場。
“告讓那個董開平去坐牢”
陶桃花一直縮在旁邊,就怕母親看見自己,聽到這兒忍不住道“董開平要是去坐牢了,桃園會更慘。冤家宜解不宜解”
“我呸”陶母很想將女兒罵個狗血淋頭,奈何這會兒沒有力氣和精力。
陶桃花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娘,我要照顧天明,還要照顧你,還要給爹和大哥洗衣裳,根本忙不過來讓大哥去把苗翠紅接回來吧。”
陶母質問“她沒回”
陶桃花搖頭。
陶母就覺得兒媳婦很不懂事,這再鬧也有要個限度。家里都出事了,她都快要被砍死了,兒媳婦再生氣,也該先回來把這個難關過了再說。
“去接”
陶父明白妻子的意思“等吃晚飯的時候,苗家人應該都在,那時候我和振平一起登門去接。女人們不講道理,苗家的男人還是能商量的。”
陶母深以為然,閉上了眼睛。
然后她很快發現,這眼睛閉著,身上的疼痛是越來越烈。她感覺自己的魂兒都要痛飛了。
“藥”
陶父嘆氣“你受傷這么重,不能亂喝藥。忍一忍吧。”
陶母憤然,誰傷誰知道,痛成這樣,就是神仙也忍不住啊。
她就覺得,這家里誰都不在乎她。
陶振平也知道這個時候接回妻子是最要緊的事,當天下午準備了一份厚禮,糖四斤,蜜餞四樣,點心四樣,料子兩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