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不知道的是,堂屋另一邊的里間,陶桃花睡覺很是霸道,桃園被擠得睡不著,加上她心里有事,雖然閉著眼睛,但人很清醒,一直支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夜越來越黑,桃園輕手輕腳起身,從床上越過桃花,又出了陶家夫妻住的外間,她假裝是去茅房,回來時沒有回房,而是去了陶振平所住的屋子。
最近快要入冬,天越來越冷,陶振平沒有脫鞋,下半身是吊在床外頭的,沒睡多久,就已經凍得冰涼。
恍惚間有人扶起他的腿塞到了被子里,陶振平一動也不動,還覺得挺慰貼,然后,有溫熱的身子靠過來。
陶振平腦子昏昏沉沉,覺得這件事情不對,但他又想,他已經是有媳婦的人了,多半是翠紅回來了。
他沒舍得把那么溫暖推走,反而還靠近了些。
陶家父子要去城內干活,天不亮就得起身,喝了粥趕往城里。
陶父和往常一樣的時間醒來,進了院子后洗臉時發現廚房里一點動靜都沒有,之前幾天也是這樣。但今日不同,家里多了桃園,那就是個長工。
他都要出門了,早飯還沒開始做,這是桃園的錯。
“桃花,快起來這么一大早上了飯還沒做,我們吃什么”
以前家里沒有桃園,陶桃花也不干活,早飯都是婆媳倆的事。偶爾苗翠紅有活,不得空做早飯,父子倆都是去外頭買。
但是陶父認為,桃園剛到家里,必須先把規矩立好。比如說早飯,家里吃要省很多。
再說,桃源是長工,不用白不用。
陶桃花被喊醒,她一般還要再睡半個時辰才起,揉著眼睛出門“爹,你就買點來吃嘛。”
陶父怒了“桃園呢,讓桃園起來。”
陶桃花一驚,剩余的那點兒困意瞬間就沒了。剛才她起身的時候,身邊可沒有人,所以才沒有想起桃園如今要幫家里干活要做早飯的事。
“桃園桃園”
她嗓門越來越高,然后另一邊的廂房有動靜了。
桃園從屋中出來。
陶桃花瞪大了眼,然后扭頭看向父親,父女倆面面相覷。
“桃園,你怎么從那邊出來”
桃園眼淚唰就下來了。
“昨晚上我出來起夜,剛好陶大哥從外面進來,當時我扶了他一把,他就他就他不放開我,然后就昨天晚上我暈了,剛剛才被吵醒。”
陶父大怒,奔到兒子的房中。
這會兒的陶振平已經醒了,聽到外頭的動靜,一臉茫然,他還在回想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自己到底有沒有欺負桃園,就看到父親闖進來。他剛想開口,父親已經揪住他的衣領,沖著他狠狠一拳。
陶振平挨了一下,本來就不清醒的腦子更昏沉了,愈發想不明白昨晚的事。
陶父很生氣,將兒子拖到了外面院子里。
比起桃園,他還是更喜歡原先的兒媳婦。尤其兒媳婦還生了個孫子,現在兒子跟桃園攪和在一起,跟兒媳愈發疏遠。
兒媳不回來,孫子也回不來。而桃園桃園本身沒什么錯,但她嫁過人,還有她那一言難盡的娘家。
“臭小子,家里這么多事,忙都忙不過來,你還跑去喝酒喝酒就算了,你還誤事。”
陶父粗暴地把人拖到院子里狠狠一摔“你清醒了沒有”
陶振平摔在地上,腰背痛得厲害,捂著肚子翻了個身。
看到兒子半天爬不起來,陶父愈發惱怒“不要裝死,老子下手有分寸。趕緊給我起來。”
他再生氣,也不可能把兒子往死里打。雖然是把人扔到地上了,但收了不少力氣。這里摔下去又不高,兒子肯定沒受傷。
陶振平緩緩坐起身,隱約記得自己昨天晚上被兩個友人扶回來,并且他把人丟在了外頭自己一個人進的屋子。
他還記得,躺在床上時他沒有脫鞋那么,當時他肯定沒有拉人進屋。
“我沒有欺負桃園,昨晚上我一個人回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