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陶母又怎么好意思把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女兒
她即便是要說出來,最先得知此事的人也應該是自家男人。
陶桃花問了半天,什么都問不出來,就想去找桃園打聽。
桃園留在陶家,因為落胎的緣故,那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而回到董家這院子里許久不住人,到處都是灰塵。都沒地方站腳,她想要歇著,至少得把屋子打掃一番。
她真的感覺自己特別命苦,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遇上了董開平這個不講道理的混賬。
董開平拿到了銀子,買了一桌酒菜,沒多久就喝醉了。
陶父在天黑之前趕回了家中,進門就覺察到氣氛不對。桃園不在,好在飯已經做好了。
他打水洗臉,一眼看到了正在擺飯的女兒,好奇問“桃園呢,你娘呢”
陶桃花朝著母親躺著的屋子指了指“娘睡著呢。今天董開平回來了,把桃園接走。還問娘要了一兩銀子。”
陶父第一個反應就是不信“銀子是董開平搶走的,還是你娘給的”
陶桃花想到母親說的后娘的話,遲疑了下,決定實話實說。今天董開平上門討要銀子得償所愿,萬一改天上門要她,娘是不是也要給
“是娘給的。”
聽到這話,陶父坐不住了,本來饑腸轆轆的他這會兒一點胃口都沒有,直接奔回了房。
“他娘,發生什么事”
陶母決定好了要告訴他真相,便也不再隱瞞。將自己追蹤桃園后被董開平發現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
她這大半天想了許多,如果男人因此對她有了隔閡,那夫妻倆分開就是,家里的銀子她分三成不過分,只靠著這三成銀子,她就能找個地方落腳,或者干脆去城里找個包吃包住的活干。等到哪天干不動了,就讓兒子伺候她
陶父眉頭擰起“你的意思是,桃園肚子里的孩子是董開平的”
“我不知道。”陶母振振有詞,“但是兩人單獨在那破屋子里待了小半個時辰是事實,要說他們之間什么都沒有發生,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那這種身世不明的孩子你養不養與其到時候孩子生下來懷疑他的身世,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讓他出生。”
陶父也覺得妻子做得對“但是你不應該分他一兩銀子。”
“當時家里只有我們母女兩人,董開平看著桃花的眼神很不對,我怕他豁出去傷害桃花。”陶母垂下眼眸。
同樣的一件事,說話的人不同,聽到的人想法也就不同。
她給那一兩銀子不過是為自己掙的一份先機如果真的讓董開平去城里告訴了男人這件事,誰知道他會說什么
雖說陶母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這里是她的家,她在此付出了一輩子,能不離開,她還是不想離開。
陶父在屋中踱步“就怕他把這件事情往外說呀。雖然你們是兩代人,但方寡婦現在還和那些十幾歲的年輕不清不楚呢,不管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可只要傳出,就不是什么好名聲。”
陶母被子里的手緊緊攥住了衣擺“你想怎么辦”
“我去跟董開平談一談,讓他閉嘴”陶父說著就往外走。
陶母剛才招認的都是實話,但她害怕董開平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亂說“別去了,跟那種爛人沒什么好講的。”
陶父頭也不回“總要試一試。”
陶母嚇一跳,立刻掀開被子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夫妻兩人出門,很快到了董家。
只是董開平已經喝得爛醉如泥,桃園拖著病體將屋子里外打掃干凈,這會兒正在鋪床。
陶父進門,還沒有看到董開平的人,先就聞到了一股酒臭味。
陶母也聞見了,這絕對是人喝了太多酒之后吐在地上的穢物散發的味道。她很不喜歡這股味兒,往常也不許父子倆喝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