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韜真心覺得,這日子他這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本來受了這滿身的傷,他應該趕緊回家躺著。但他想了想之后,帶著這一身的狼藉從另一個偏門求見主子。
陳衛麗害怕孩子出事,又聽他說有要事稟告,便讓人進來了。
看見胡文韜這聲慘狀,陳衛麗臉色陰沉了下來。
胡文韜立即告狀“彩云她瘋了。夫人,您不能任由她為所欲為,再這么下去,小的就要沒命了。”
陳衛麗惡狠狠盯著他“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獻妻之事”
胡文韜嚇一跳。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他這一身傷,衣裳上還有湯湯水水,一看就是受了委屈來找主子作主。旁人知道后,也會好奇發生了什么。
但是,那些內情不能為外人所知。
胡文韜立刻磕頭“是我爹,我爹嫌棄我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端著熱湯就往我身上潑。”
看他反應快,陳衛麗臉色緩和了幾分“回去好好養著吧,養好傷之前,都不用去鋪子里上工了。”
胡文韜壓低聲音“那彩云那邊”
“接下來一個月,你的活計就是給我哄好她,不能讓那個孩子出事。若是孩子最后沒能平安來到世上,我拿你是問”
胡文韜苦了臉。
“我娘那邊她年紀大了,干不了這么辛苦的活,反正彩云也出不來”
“彩云的肚子不能出事,不能讓她生氣,你還要我說幾次”陳衛麗說到后來,已經發了脾氣。
胡文韜嚇一跳,不敢再多言,連滾帶爬退了出去。
接下來兩天,楚云梨真的是見胡文韜一次,就打他一次。
到后來,胡文韜渾身是傷,也就是勉強走路而已,臉上都有了一塊燙傷,大夫說,很可能會留疤。再這么下去,他大概都不能見人了。
如果容貌有礙觀瞻,多半再也干不了賬房的活兒。胡文韜自認年輕有為,滿腹雄心壯志,哪里甘心就此變成廢人被關在家中
于是,他悄悄去找了林長遠。
到了這時候,林長遠才知道偏院里發生了這么多事。
他看見胡文韜身上的傷,覺得妻子在胡鬧。
雖說胡文韜從偏院進出,不會有人知道他每天都在給彩云送飯,但他傷成這樣,外人肯定會好奇緣由。如果打聽到偏院里的事,這對他們夫妻很不利。
即便是那事沒到需要瞞住所有人的地步,但他睡了一個有夫之婦,到底是好說不好聽。
在林長遠看來,想要解決此事,解鈴還須系鈴人,得讓彩云自己不鬧到時胡文韜可以關在家里養傷,外人也不會好奇向來得主子重用的胡婆子到底犯了什么事被罰去清洗恭桶。
他決定親自去見一見彩云。
于是,還沒有到吃飯的時辰,門就被打開。林長遠獨自走了進來。
雖說男女有別,但兩人之間連孩子都要生了,且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林長遠也不怕和她單獨相處。
“彩云,近來可好”
楚云梨面色淡淡,彩云自從發現有身孕,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我好不好,公子不是最清楚么”她冷笑連連,“迷暈有夫之婦行奸辱之事,林公子可真是會為林家列祖列宗增光添彩。”
這話落在林長遠耳中,只覺很是難聽。他解釋“這是夫人的安排,我愛重夫人,所以”
“你這么聽她的話,她讓你去死,難道你也答應”楚云梨很是激動。
林長遠見狀,急忙安撫“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生氣也無濟于事。千萬別激動,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楚云梨冷哼一聲,別開了臉“這個孽種,我根本就不想生下他。這是我不貞的證據”
林長遠皺了皺眉“以后你的孩子會是林家主,這有什么不好等孩子長大,即便你們母子不能相認,孩子也不可能眼睜睜看你受苦,到那時,你也算熬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