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遠感覺自己很委屈。
他從來也沒有對妻子動手門當戶對娶進門的妻子,他要是敢動一個手指頭,陳家的長輩立刻就會打上門來。
他只是護著彩云而已。
關鍵是不護著不行。
如果彩云臉上受傷,那還怎么見人
彩云見不了人,他就只能守在家里。
偏偏這樣的真相他不能告訴陳衛麗他覺得陳衛麗是自己的妻子,兩人該同進退。但是,陳衛麗心里的親人除了他之外,還有陳家的那一波。
今天如果不是為了給彩云討個身份,讓彩云能名正言順陪在他身邊,他連親娘那邊都不會說。
告訴陳衛麗,就等于把弱點暴露在了陳家人面前,這絕對不行。
“夫人,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衛麗咄咄逼人“那是怎樣”
楚云梨一步步往屏風后面挪,林長遠余光有注意到。眼看都快三步了,他嚇得急忙往彩云身邊靠。
落在陳衛麗眼中,就是自家男人被彩云給勾了魂。
“這個女人已經不是清白之身,還給別的男人生了四個孩子,你眼瞎嗎天底下的美人那么多,你怎么就非她不可”
林長遠沉默,事到如今,即便彩云是個丑八怪,他也離不開她了。
陳衛麗越想越恨“母親讓人傳消息給我,說是你要那彩云為妾,還讓我給彩云準備院子,是也不是”
林長遠點頭“有這回事。”
陳衛麗怒極,撲上前去,尖利的指甲朝著他的臉上招呼。
林長遠一時沒反應過來,挨了兩下之后才開始閃躲。
夫妻兩人打架,這屋子里除了楚云梨此外再無其他人。
楚云梨沒有上前拉架,兩人打的難解難分。她想到自己的身份,如果一點兒不出聲,回頭林夫人那邊很難交代。于是,她捧著肚子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夫人,你都把公子的臉撓破了,一會兒讓公子怎么見人啊”
男人和女人的力氣懸殊挺大,且林長遠有練武強身,一開始的狼狽后,很快就反制了陳衛麗,他將人死死摁在桌上。
陳衛麗卻很不甘心,身子動不了,她的手也還在林長遠身上招呼。
楚云梨冷眼看著,嘆息道“夫人,你這也潑辣了。”
陳衛麗聽到這句,狠狠瞪了過來。
“彩云,你找死。”
她看向林長遠,“昨天晚上我們商量好了的,盡快讓彩云生下孩子。一會兒你就找大夫來配藥林長遠,要是你不照辦,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昨晚上林長遠確實有這種想法,如果不是怕孩子生得太早不好養,他早就抱著孩子處置了彩云。
但現在彩云不能死。
那種針扎一樣的疼痛,他真的忍受不了。如果彩云死了,他也活不成。
“不行”
陳衛麗險些沒氣瘋“林長遠,你答應過我的。”
如果生孩子的女人要納為妾室,那她也不會讓選彩云了。
林長遠甚至不能說自己有苦衷,只道“我們是清白人家。彩云拼了命為我生孩子,我不能忘恩負義。得給她一個交代,以后她就是府里的云姨娘。”
陳衛麗眼神里幾乎噴火。
林長遠知道她會很生氣,這時候也不好跟她硬碰硬,萬一惹來了陳家,那就不好辦了。想到自己的處境,承諾道“夫人,我跟你保證,這輩子我就這一個妾。并且,稍后我會讓母親將其他的通房全部打發走。”
這話落在陳衛麗耳中,真不覺得感動。在她看來,林長遠早不打發通房,晚不打發通房,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分明就是為了讓她接受彩云才退讓彩云就那么重要
林長遠不愿意為了她打發丫鬟,誰愿意為了彩云這么做,合著她一個出身大家的正室妻子,還不如一個失了貞潔的彩云
“林長遠,今天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