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遠確實想跟父親說此事,還不知道怎么開口呢父親就提了,既然話都已經遞到眼前,他不愿意錯過這個挑明的機會,急忙點了點頭“爹,彩云挺好,即將生下兒子的長子,兒子怕她出事”
話還沒有說完,林老爺已經暴怒,抬手撿起手邊的硯臺就丟了過來。
此時林老爺才剛剛回來,也沒想寫字,硯臺里是干的。但是那玩意兒特別瓷實,林長遠避無可避,被硯臺砸到頭上,還沒感覺到疼痛,已經有一股溫熱從頭頂上留下來,他下意識伸手一摸,只見滿手殷紅。
他感覺頭暈目眩,再加上見了血,身子晃了晃,一頭栽倒在地。
楚云梨一伸手就能把人扶住,但她偏偏不動。眼睜睜看著那人狠狠砸在地上。
林老爺確實很生氣,但他也沒想把兒子砸死,氣沖沖讓人請大夫。只是心里有點后怕,他從書案后走出,上前查看兒子的傷。
他不是大夫,看不出個所以然,但也知道頭很要緊,很容易被砸成傻子,甚至把人砸死都有可能。
他心里特別后悔,但又不想承認自己有錯,一抬頭,看到邊上扶著肚子的丫鬟,滿腔的怒火瞬間有了發泄處。
“身為下人勾引主子,還恃寵而驕,你可知錯”
楚云梨點點頭“我知錯,可是是公子強行將我留在身邊的”
“閉嘴”林老爺滿眼鄙視,“像你們這種不擇手段往上爬的女人本老爺見多了,越是囂張死得越慘,憑你的身份,本就不配做我林府的姨娘,既然得了名分,就該安生在后院度日,而不是出來攪風攪雨。滾回去”
楚云梨立即行了一禮,要多乖巧有多乖巧,還是面向主子往后退。
只是,她還沒有退到門檻處,地上的林長遠像是瀕死的魚一般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真的是跳
林長遠很是痛苦,眼角余光瞥見了彩云的方向,下意識就往那邊追“你別走”
楚云梨一臉的為難“老爺,你看這”
林老爺氣得吹胡子瞪眼,張口就罵兒子“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這女人是個有夫之婦,我這張老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林長遠心里苦啊
但他不敢說。
“爹,兒子從小長這么大從來沒有求過你任何事,現在兒子只想求您將彩云留下。”
林老爺怒極“你沒求過長輩,是因為但凡是你所需要的東西,我和你娘都寵著你讓著你。從來沒讓你為了俗物發愁我那么精心的教導你,就希望你能接下林府家業,現在你居然寵妾滅妻,如此荒唐,我哪里敢讓你接手家業”
簡直是怕什么來什么,林長遠垂下眼眸。
“這段日子你留在院子里好好反省,彩云臨盆之前,不要放她出來,你也少見她這種女人,根本不配留在你的身邊。夫人糊涂,一會兒我去跟她好好談談。”
楚云梨從這番話里聽出了幾分殺意。
林長遠自然也沒漏聽,心肝一顫,要是父親想著去母留子,到時他也活不成了。
雖然他設想過可能孩子落地之后就不用和彩云綁在一起,但那只是他的想法。到底行不行,還得試了再說。
林老爺真心覺得需要跟妻子好好談談,兒子胡鬧,夫人居然也愿意縱容著。
“那個彩云都已經嫁過人了,還生了好幾個孩子,你怎么能讓她做兒子的妾室”
他一進門就質問。
林夫人臉上的笑容僵住她沒法解釋呀。
“就一個丫鬟而已,長遠想要,給他就是了,咱們做父母的,哪里擰得過孩子他也就是一時新鮮,等他厭惡了那丫頭,到時直接把人送走就是。一家子,沒必要為了一個丫頭吵架。”
她口中的送走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把人送上西天。
林老爺卻還是覺得不妥。
“別讓彩云出門,等臨盆的時候,你配一副活血的藥灌給她”
想了想又補充道“藥別灌得太急,等孩子平安降生了之后再說。哪怕只是從丫鬟肚子里爬出來的,那也是你我的第一個孫子。兒媳婦進門五年都沒能生,以后多半也生不出來了。咱們還要看陳家的面子,下一個孫子,大概還有得等。”
但是林夫人根本就不敢給彩云灌藥。
“是”
先答應了再說,省得老爺看她不愿意,再找別人去下手那時才真的是防不勝防。
胡文韜得知彩云變成了公子的妾室,他真心覺得是自己送進去的那些藥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