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死不了,那就給我喝。我們倆也不是天天湊在一起,難道你要辜負本夫人的好意”陳衛麗語氣霸道,不容反駁。
楚云梨端起面前的茶,就是很普通的清茶,她裝作乖順的模樣喝了一口。
恰在此時,外頭有人敲門,是陳衛麗的丫鬟彩星。
彩星端著個托盤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個大湯盅,邊上還有只小碗。
“夫人,該喝滋補湯了。”
陳衛麗皺了皺眉,一副很不愿意喝這湯的樣子,轉而看向了林長遠“夫君,這是我娘特意尋來的方子,用以剛剛產子的婦人補身。說喝了這個湯,很快就能將氣血補齊,還能讓女子產后變得容光煥發。但你也知道,我這肚子是假的讓彩云喝了吧,這一副湯藥,花費可不少,別浪費了。”
林長遠深以為然。
“彩云,你喝了它。”
彩星上前盛湯,手特別穩,很快就將一小碗湯遞到了楚云梨面前。
這湯偏褐色,聞著挺香,香里又帶著點兒屬于藥味的澀苦,她一下子就聞出這里面有毒,卻裝作不懂的模樣好奇問“這湯好像帶著藥味兒。”
“滋補的湯藥,自然是有藥。”陳衛麗一臉嫌棄,“如果不是你剛好撞上,這東西你這輩子都喝不著。彩云,因為你是夫君的身邊的人,我愿意和你好好相處,所以才舍得拿給你喝。”
好像楚云梨不喝,就是辜負她的好意,就是不識好歹。
楚云梨垂下眼眸,接過了湯,小口小口喝著,喝到一半,她像是手軟了一般,剩下的湯都灑了,湯碗滾落在地,倒是沒摔壞。
陳衛麗皺了皺眉“連個碗都抓不住。那可是汝窯,摔壞了你這條命都不夠賠。”
楚云梨低聲認錯。
陳衛麗看著她乖順的模樣,心里像是握了一團火。
“夫君,我還是希望你搬回來住。你想要算賬,完全可以在這個院子里,書房那么寬敞,我這間屋子也不是擺不下你的書案。你非要和彩云住,這要是讓我爹娘知道,又是一場麻煩。”
林長遠頷首“我會考慮,等我先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了就搬。”
陳衛麗見他答應,心里卻并沒有多少歡喜之意。林長遠最近很會糊弄她,每次的態度都很好,她說什么都答應,但就是不行動。
答應了要搬,回頭多半又沒動靜。
不過,陳衛麗也無所謂。
因為彩云很快就要死了。
等到彩云死了,林長遠難道還能守著她的尸身度日
軟轎往回走,楚云梨在起轎時悄悄又吐了一些藥汁出來。陳衛麗真的怕毒不死她,下的藥都是劇毒之物。
楚云梨吐了大半,卻還是很快發作,她故意把動靜弄得很大,在軟轎里吐了血。
她喝的那點藥,吐不了多少血,于是她還將舌尖咬了下,吐出來的血將整個軟轎噴得到處都是。
林長遠聽到了軟轎里傳來的嘔吐聲,立刻讓人放下軟轎,他掀開簾子就看到了地上的血。那血紅里泛著黑,刺得他眼睛都紅了。
“來人,快請大夫。”
他嫌棄軟轎太慢,一個箭步沖上前,將人打橫抱起,飛快往前院的書房里奔。
楚云梨心里暗叫晦氣,被他抱著,想離也離不了多遠,她干脆放任自己癱著,做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公子,如果我不在了咳咳”她又吐了一口血,“麻煩你將幾個孩子養大,主要是我在胡家生的那幾個,請公子不要傷害他們。公子你聽見了嗎答應我”
林長遠聽見了,但他不想回答。
彩云要是死了,他也活不成。
這救的不是彩云,而是他自己的命。
林長遠一路狂奔,到了書房里,大夫已經等著了。
“她好像是中了毒,麻煩大夫趕緊配藥。務必要救回她的命。要是救不回來,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楚云梨半躺在軟榻上,聽到這話,暗自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