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生的當然是賤種
柳梵音一腔邪火本就找不到地方發,此時見云君年對自己冷漠,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將粥碗砰的一聲往桌上摔放到一邊,怒氣沖沖尖叫著回懟,“丞相大人您說的好輕巧,我的心愿已了怎么了隱月嫁入九王府快半個月了,如今音訊全無,王府大門緊閉,九王爺避而不見,咱們的女兒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她不叫嚷還好,一叫嚷就讓云君年想起了那日在陛下面前受到的恥辱,他又怕高聲叫嚷讓旁人聽見,只能咬牙切齒的低聲回懟,“你還有臉說,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九王爺為什么敢這么對我,還不是你”
他話沒說完,柳梵音跟瘋了一樣的跳起來冷笑反諷打斷他,“丞相大人果然是文臣之首,詭辯無人可敵,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妾身倒是想問一問大人,您既然口口聲聲說關心隱月,那您為什么在殿上不提一句,反倒對云傲雪那個賤丫頭煞星關懷備至平日里見您裝作若無其事,妾身是真沒想到都過了這么多年了,丞相大人反倒是個情種,對那種風騷入骨的女人還念念不忘”
柳梵音嘴里所說的風騷入骨的女人,便是云君年的第一任妻子羽喬。
也就是云傲雪的生母。
隨著云傲雪出生,羽喬難產血崩離世,羽喬已經沒了十六年了,有時候云君年午夜夢回獨自發呆就發現他都快要記不清羽喬的模樣了。
時間是公平的,帶走一個人傷痛的同時,也會抹掉關于那個人的一切回憶,無論好與壞,都會漸漸湮滅成塵。
今日陳年舊傷毫無防備的被人再次提起,那自以為愈合的傷口又被陡然撕開,疼痛更甚從前。
云君年氣惱不已,厲聲呵斥,“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么你得到的夠多了”
言下之意是讓她見好就收。
柳梵音是個厲害的角色,不然也不會在云府橫行霸道多年,甚至還讓云君年在外頭搏了個寵妻的名聲,這么多年云君年妾室都沒有一個,想來她也是有幾分手腕的。
她牙尖嘴利,哄人的時候宛如一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貓咪,撒嬌哄人一套下來,讓人如癡如醉,恨不得將心窩子都掏出來給她,狠起來堪比猛虎下山,剛才她不過就是氣不過多說了兩句,云君年非但不安慰她,還埋怨她不懂事。
剛才聽他的語氣,竟然越來越偏向那個賤人和那個賤人生的賤種了。
有一種人,就算是她死了,她也會陰魂不散
柳梵音狠急了羽喬,此時再也顧不得偽裝了。
說起她,才算是真正觸及到了柳梵音的痛腳,此時的她完全是潑婦罵街的架勢,當下不管不顧的就要把這些年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和盤托出。
“你還有臉說我,丞相大人可別忘了,當初您尚且還算一介白丁的時候,妾身和妾身的娘家人可從未嫌棄過您,也從未說過半句欺辱您的話,如今你看云傲雪得勢了,就想在她面前表現出父慈子孝的戲碼來了做夢”
她正發著狠,身后卻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掌聲,“本宮來的還真巧,兩位的對話簡直比城東萬音閣的話本子還精彩。”
循聲回頭,赫然是不知道何時出現的云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