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息知道燕帝說的每一句話,都意有所指。
云傲雪卻覺得很奇怪,好像自己陪顧蘭息進宮在燕帝的意料之內。
照理來說,鎮南王府附近的暗樁應該都被清理干凈了才對。
不過燕帝手眼通天,帝王之術泰山壓頂不變色,斗智斗勇而已,就算詫異,也不會在外人面前泄露分毫。
“不知陛下今日來召喚微臣所為何事”
燕帝找他要干什么,顧蘭息倒不是拿喬,而是真的不知道。
顧蘭息如今只是一個沒有官職的閑散王爺,往日里那些想要巴結他的人看他已經沒有什么權勢,吹捧他的心思也就淡了不少。
這也怪不得別人,常言道人走茶涼,比他有權有勢的人多了去了,那些墻頭草自然也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在朝堂,顧蘭息也是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每天跟著上下朝倒是勤快,有時候好幾天他也不會說一個字,就是只是湊人數罷了。
今天燕帝召見他在勤政殿,那可是軍機大臣們議事的地方。
其實嚴格說起來,自從顧蘭息向朝廷交還虎符之后,他就再也沒有踏入勤政殿過。
站了這么久,燕帝也沒有要給他賜座的意思。
“今日找皇叔是有要事相商。”燕帝眼風朝云傲雪掃了過來。
云傲雪心中一動,覺得自己今日好像來對了,燕帝欲言又止的表情,好像要說的事情是和自己有關。
顧蘭息是知道燕帝的,他一向都是打著商量的語氣,宣布自己的決定罷了。
剛才這話說的好聽是說和自己有事相商,只怕也只是把自己召過來宣布他的一個決定罷了,不過既然別人跟他裝腔作勢,那他也順水推舟的往下接了。
“臣但憑陛下吩咐。”
燕帝像是很滿意顧蘭息的態度。
“前幾日,太后過來朕這里話家常,說起來一件事,正覺得這件事也只有你能辦到。”
一直低著頭的顧蘭息眸中閃過一抹狠厲,嘴角似乎涌起了一陣若有似無的譏誚。
云傲雪就站在他旁邊,顧蘭息眼中的不耐煩她看的一清二楚。
顧蘭息也是個影帝,再抬眼的時候依舊是霽月清風的模樣,他面色謙然道朝遠處拱了拱手。“太后娘娘安好。”
燕帝哈哈一笑,“勞你掛心,她老人家在廟里吃齋念佛三四年沒回來了,也很想念你,說等過一段日子齋戒過了,便要到府上去看你。“
太后這個人,你要學也只是聽說過,也從未見過,原來是到廟里吃齋念佛去了。
只見顧蘭息不卑不亢的道“微臣惶恐。”
燕帝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皇叔,你也知道我這個母后啊,就是喜歡瞎操心,該管的也管,不該管的也在管。”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有意無意的在試探著顧蘭息。
顧蘭息卻巋然不動,客氣的回答道,“太后娘娘母儀天下。”
顧蘭息四兩撥千斤,燕帝自覺無趣,話鋒一轉道“今日晌午,太后派人傳話說,蘇清越要出家為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