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身邊環肥燕瘦,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天天寵幸也不怕精盡人亡最重要的是懂得節制,這宮里能管得住陛下的也只有太后了,可據傳太后娘娘和陛下并不十分親近,所以”
有些事情哪里需要說出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顧蘭息這一次倒是真說不出話來了。
云傲雪見他愣愣的模樣只覺得好笑,“你怎么這樣看著我”
顧蘭息姿態優雅的重新給她添了杯熱茶,“你其實一早就知道燕帝不正常了”
這小丫頭還真是心機深沉。
嘴邊的茶清香怡人,溫度適中,淡雅的香味在嘴里慢慢化開,云傲雪嘴邊的笑容也愈發深了,她笑得時候其實是最好看的。
右眼瞼下方的紅痣也跟著熠熠生輝起來,她自己美而不自知,顧蘭息卻覺得心中某個地方微微動了一下,宛如被人拿著羽毛刷來回輕掃,他的喉結動了動,從袖籠里掏出手帕,輕輕的擦干凈她唇邊水漬。
“那你說說,你是怎么發現的。”
這就說到云傲雪的長處了,她很是得意,慢慢的放下茶盞,好不容易自己可以展露頭角了,自然要好好的將來由說清楚。
“想聽”云傲雪也在賣關子。
顧蘭息很有耐心的點頭,“想。”
他自然知道云傲雪醫術精湛,連自己多年的寒疾都能治愈,她能看出燕帝的異常,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過他是聽人言,而她全靠看。
異曲同工,殊途同歸。
“既然你誠心發問了,那我便說與你聽聽。”云傲雪換了個讓自己舒服的姿勢,“醫者講究的望聞問切,有些人即便面色看來無異常,可是從他的言行舉止來看,依舊能發現端倪。”
她秀眉微微擰了擰,似在回憶。
“燕帝那日看起來精神不錯,不過我好歹見過他幾次,那一次他語調急促亢奮,手指一直在顫抖,而且言語上顛三倒四,見你執意不肯和蘇清越有過多往來,他的態度又急轉直下,很明顯是附和我們,想讓我們趕緊走。”
顧蘭息沒作聲,抬手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你還記得嗎,那日還是燕帝自己派人來宣我們的,等我們到了沒說幾句話又趕我們走,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云傲雪在現代搞科研的時候也見過那些嗑藥嗑嗨了的人,被藥物中的興奮劑控制住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燕帝的情況和那些人一模一樣。
顧蘭息是覺得很奇怪,不過當時他以為燕帝是操勞過度,如今想起來,只怕此操勞非彼操勞。
“你既然早知道,為什么不說”
云傲雪聽見他這么問更覺得好笑,“我又不是宮里的御醫,他是死是活與我何干”
顧蘭息知道她誤會自己的意思了,“我是說,為什么你沒同我提起”
這回云傲雪直接笑出聲,“我為什么要幫一個害了我夫君一輩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