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息的傷其實很嚴重。
宮里這一次隱藏的高手看著招式一般,但是出手極為狠辣,柳葉刀做成的軟劍是不能讓人一劍斃命,但是惡心就惡心在多人圍攻的時候,是躲不過的,軟劍如蛇,鉆著縫隙便咬,幾下都能將人劃得渾身上下全是傷口,沒一處好的。
好在顧蘭息武功高強,那么多人圍攻也只是傷到了他的皮毛,只可惜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還是被劃了幾道。
傷口不大,但是那軟劍上淬了劇毒,綠光湛湛,能瞬間奪人性命。
那些人也是百密一疏,他們只當只要軟劍挨了顧蘭息的身,定能讓他一命嗚呼,只可惜他們萬萬沒想到,顧蘭息本身就是劇毒纏身之人,那軟劍上的毒和他體內的寒毒一比,簡直就是小兒科。
所以這點毒也沒什么大事,顧蘭息使了一手金蟬脫殼,便順利的回府了。
只是傷口一直流血,剛才又抱著云傲雪扯動了傷口,他都能感覺到剛愈合的傷口又重新撕裂的噗嗤聲。
饒是他百毒不侵,這幾日也被雜七雜八的毒給傷到了,面色蒼白,唇色全無,額頭也有絲絲黑氣逸出。
云傲雪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剛才問的本就是玩笑話,見他神情疲乏,就想著是不是傷到了根本,只是還沒等她張嘴問,顧蘭息突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接著腰身一歪,整個人暈了過去。
“顧蘭息”云傲雪嚇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聲音凄厲到穗兒連銅盆都打翻了過來看。
“快去請太醫”
三日后,皇宮勤政殿內。
燕帝慢條斯理的用金勺翻滾著瓷碗里的血燕窩,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被他來回翻騰的都沒剩什么熱氣了才開口,“你說顧蘭息是中毒”
底下跪著的是太醫院的院判,技術精湛,是宮里的老太醫了,他的醫術幾乎是整個燕國的最高水準。太醫院院判一聽,翹著的胡子抖了抖,跪地又回答了一次,“回稟陛下,千真萬確。”
這八個字一出,燕帝的眼皮褶子抖了抖,然后才抬起來看了他一眼,“那他身上,就沒有別的什么傷”
太醫院院判有些拿不定主意,想了想又道,“別的傷也有。”
果然燕帝一聽來勁了,“仔細說來”
院判一邊回想,一邊觀察著燕帝的表情,“王爺的身上,尤其是后背,壓根就沒有一塊能看的地方,刀槍劍戟的傷疤新傷掩舊痕,老臣看了都覺得心疼”
“夠了,朕讓你說傷口,誰讓你說這個了”燕帝覺得頭疼,他覺得這院判是不是老糊涂了,正好讓他去鎮南王府瞧一瞧顧蘭息的傷,他嘰嘰歪歪說了半天,都沒說到正點上。
燕帝突如其來的呵斥嚇的院判抖了抖,“陛下,老臣說的就是這些啊,陛下還想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