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嬌閣白天也是營業的。
只不過白天都是附庸風雅的文人墨客的主場,他一聽那些人吟詩作對就容易犯困,所以一般情況下他白天就出去躲會兒懶。
今日也不例外,他覺得天兒也算不錯,立春之后京城的花骨朵都上趕子的往外冒,他也許久沒去過城外的廟里上香了,正好今天出門,踏青游玩,兩全其美。
彼時他剛準備撩開車簾子進去坐著,就聽見幾陣焦慮的叫喊聲由遠及近的響起,“沈公子,等一等,沈公子”
沈風眠也不是隨意能近身的,隱藏在暗處的護衛一看有人擅自闖了進來,差點連腰間的飛刀都拔出來了。
要不是沈風眠耳聰目明,穗兒只怕早已經被飛刀戳成窟窿了。
“慢著。”
他聽出了穗兒的聲音。
那嘰嘰喳喳的大嗓門,沈風眠對她印象很是深刻,那個小丫頭,真是心思單純,難怪云傲雪待她如親人。
沈風眠突然心里一緊,穗兒叫的這般急切,只怕是云傲雪出了事,事不宜遲,他完全沒了往日的從容不迫的風度,直接飛身下馬。
俊朗高挑的身影印入眼簾,穗兒急的額頭青筋暴起,手腳并用的亂喊一氣,“沈公子,我家小姐暈倒了,救命啊”
京城最近幾日極為不太平。
倒不是因為京中出了大事,而是窸窸窣窣的從幾位官眷親信的嘴里聽出了幾段關于沈風眠的風流韻事。
有些人啊,看著清心寡欲的,以為是出世之人渾身不沾俗氣,可是一旦被那些香艷之事拉入十丈紅塵,滾滾紅浪翻涌,口舌相傳,總多了幾分跟風風流韻味。
顧蘭息和云傲雪和離的事情沒有掀起多大風浪,倒是前幾天沈風眠從鎮南王府的馬車上抱著云傲雪進入了千嬌閣,被傳的有鼻子有眼,讓京城人茶余飯后津津樂道了好些天。
傳聞一是沈公子早就對云傲雪覬覦有加,等到兩人和離,他便迫不及待的趁虛而入。
傳聞二就更離譜了,說是兩人早就暗通款曲,顧蘭息是放手成人之美,不然怎么可能這么輕松爽快的和離。
除了這些,甚至還有人說顧蘭息身有隱疾,面對嬌妻卻只能讓她守活寡,云傲雪以死相逼才得以脫離苦海,顧蘭息之前娶得那些王妃全都是掩蓋他有隱疾這件事情的幌子。
前幾件事情云傲雪聽說的時候臉色的神情是木木的,唯獨聽到他不舉的時候,一個沒忍住,嘴里的粥全部噴了出來。
“這些人也太無聊了吧”瞎說成這樣,也不怕大風閃了舌頭。
“小姐您不知道,說您的更難聽,奴婢每次跟她們理論,她們都來嘲笑奴婢”穗兒是個未出閣的姑娘,那些下九流的話聽都沒聽過,又怎么可能吵的過那群嘴上沒把門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