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從寺廟里回來之后,又沐浴戒齋了10天,剛好迎來了自己的壽辰。
一般她是不在乎這些虛禮的,但是燕帝向來以仁孝治天下,又想著今年難得風調雨順,便想著借機來操持一番。
看著日漸消瘦的燕帝,太后也忍不住,放下喝了一半的茶盞多嘮叨了幾句,“最近國事繁忙,可是皇帝也要注意身體才是。”
說完話,還朝皇后的位置多看了一眼。
彼時皇后正在一邊安靜的坐著毫無反應,太后又干咳了兩聲道,“我們顧氏一門,人丁單薄,后宮佳麗三千也不能為皇帝分憂,舒窈也大了,也該到議婆家的時候,東宮總不能一直空缺著,將來我百年之后,怕是無顏見先帝。”
皇后倒像是已經習慣了太后含沙射影的說話,這些年她也不是沒有努力,吃了一副又一副的藥,甚至遍尋天下名醫,別說是懷龍種了,就連肚子都沒有大起來過,顧舒窈這么得寵,也不過是一個后妃生的女兒。
也不光是皇后,整個后宮的人,除了顧舒窈的生母,其他人就像是被下了咒語一樣,一無所出。
一開始,皇后臉皮薄,太后每次說她的時候她都會忍不住哭上幾天,又礙于情面,瞧著自己肚子不爭氣,也不好在皇帝面前訴說自己的委屈。
后來她發現不管自己有沒有使手段,陛下寵幸過的妃子總是懷不上,久而久之她就淡了這門心思了。
而太醫那邊每次檢查后宮眾人都說身體健康無恙,但是至于為什么老是沒動靜,實在是難解之謎。
所以現在太后再提子嗣一事,她也只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
“朕知道,太后您每次去寺廟祈福,都求后宮綿延子嗣。”
只是天不隨人愿。
“母后,朕是天子,可能時機未到吧,朕還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
燕帝也知道皇后委屈,所以便出言維護了幾句,沒想到這一維護便惹惱了太后,她的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哐當一聲,茶杯在紅木椅子上放的嗡嗡作響,“還年輕先帝要是地下有知都要罵你”
“哀家每年去廟堂吃齋念佛三個月是為什么自然是為了祈求上蒼保佑我大燕國泰民安,子嗣綿延,可是你們倒好,欺負我一個老婆子是吧”
說著說著太后眼眶漸漸濕潤了起來,其實太后今年也不過剛剛五十出頭而已,加上保養得當,看著不像是燕帝的生母,倒像是燕弟的姐姐一樣。
本來太后說這些無可厚非,但是,每次母子相見一談起就是后代繁衍,這也讓燕帝不厭其煩。
“你先退下去,哀家有話要同皇帝說。”
太后示意讓皇后退下。
等到諾大的議政廳只剩下母子兩人的時候,太后將手中一直捻著的佛珠放下來,語重心長的對著燕帝,幾番猶豫后到底是開了口“皇帝,你要不要請太醫過來”
太后的話才剛剛說了一半,燕帝卻像突然被蟄了一樣,從椅子上彈跳起來,語氣也變得極為急促甚至還有些惱羞成怒,“母后您什么意思”
“舒窈都這么大了,您還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