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傲雪知道沈風眠在想什么,她聲音輕緩卻慎重,“和離當初是我提出來的,說到底他也只是尊重了我的意見而已。”
一別兩歡,各生歡喜,從此變為最熟悉的陌路人,好聚好散,沒有必要詆毀。
但是這句話在沈風眠耳中聽來又變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只覺得云傲雪這姑娘真是善良,敢愛敢恨,毫不拖泥帶水,更加心疼她了。
甚至還在那里腦補劇情,想著她到底是有多傷心,多絕望,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身為她的朋友,沈風眠也不會多嘴的,更不會把別人信任自己才告訴自己的事情,轉身就告訴其他人。
顧蘭息那個傻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丟失了一塊怎樣的魁寶。
沈風眠已經將云傲雪引為知己了,看著她傷心難過,他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想著能做些什么,讓她開心起來。
當然他心里也清楚,這些天云傲雪表面上看著心情不錯,其實都是裝出來的,說是插花能在窗欞下呆坐大半天,心事重重的。
這次太后壽宴帶她來,也不過是想讓她散散心,只是沒想到燕帝哪壺不開提哪壺。
現在倒好,直接扎心了。
沈風眠知道散心這個方法也是治標不治本的,解鈴還需系鈴人,只能讓云傲雪自己想通了,顧蘭息要娶別人,只能說他們緣分淺。
但是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被幾百雙眼睛圍觀,以后也不知道會有怎樣的風言風語在傳出來,將她詆毀的一無是處,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聽不見。
“陛下,再過幾天便是春闈了,這些年微臣征戰沙場深知太平來之不易,春闈大事更不得含糊,等春闈過了再論不遲。”
春闈大選,關乎國運。
三年一試,多少寒窗苦讀學子翹首以盼。
這個理由讓人無法拒絕。
國之棟梁,將相良才均由此選拔而來,要是此時大婚勢必會讓那些進京趕考的學子分心。
“既然皇叔開口了,朕也覺得有理,那改后再議論。”
要是之前,蘇清越巴不得價給顧蘭息越快越好,以免夜長夢多,但是如今,她心不在焉,壓根就沒聽見燕帝和顧蘭息在說著什么。
今天太后叮囑的事情一件都沒辦成,燕帝也是有點堵心的,偏偏又不好發作,一腔怒火也是憋的十分難受。
還好太后此時已經不在這里了,不然還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亂子,眼見自己并沒有撮合成功,燕帝感覺自己的用藥后的勁頭又上來了,便急急忙忙的回到后宮,招了幾個女子,榻上翻云覆雨,快活去了。
喜宴主角都走了,一行人從天亮吃到天黑,酒足飯飽之后,便各自乘坐的馬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沈風眠的馬車停在東門門口,蘇清越的馬車也停在那一處,一行人稀稀拉拉的走著,又剛好在東門口碰頭,沈風眠害怕云傲雪摔了,極為小心的攙扶她上了馬車。
云傲雪老是感覺有一道目光纏在自己身上,但是一回頭,那目光又陡然消失不見,她還以為是自己神經過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