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差點就忘記了,上次她已經妥協了。
顧蘭息明確的對她說過,她要是安分守己,他還能保她平安無事,如果膽敢再多問,后果自負。
蘇清越真的很后悔,有時候又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罵自己蠢,十多年的謀劃,在顧蘭息的眼里就是一個笑話,談笑之間就能讓她灰飛煙滅。
她還敢放肆嗎當然不敢
蘇清越淚水盈盈,在眼眶里晃蕩了幾下,眼看就要滑下來了,卻又在緊要關頭硬生生的憋住,那模樣楚楚可憐。
要是在一般好色之人的眼里,半老徐娘還有這樣的身段和風姿,也是能被迷住的,不過顧蘭息看她的眼神和阿貓阿狗沒什么區別,甚至只要她這副慘凄凄的模樣一旦表現出來,顧蘭息更是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
人就是這樣,對自己不屑一顧的,往往越是要證明自己,蘇清越對顧蘭息執著的地步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她花高價買通了之前在顧蘭息府上伺候過云傲雪的奴仆,讓她回想云傲雪日常生活中的一顰一笑,穿衣打扮,甚至連喜歡吃什么,厭惡什么都列的一清二楚。
她在府中完全照著這個,想把自己變成云傲雪第二,就為了讓顧蘭息多看自己一眼。
只可惜她的這些努力在顧蘭息眼中看起來尤為可笑,他依舊對她視若無睹,甚至還當眾打死了那個告訴她情報的仆從。
顧蘭息作為曾經的戰神,橫掃千軍的氣概往那里一站就能嚇得人腿腳發軟,所以他無須用什么理由,便能找到罪魁禍首,什么都不用解釋,只是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只要他不喜歡,做什么都是徒勞的。他是和云傲雪和離了,可是從此以后云傲雪這個名字就成了整個王府和蘇府的禁忌,沒有人敢再提起。
蘇清越的無力感由此而來,因為她心里清楚,顧蘭息不是遺忘了云傲雪,而是放在心里深藏,無人可及。
春日宴他偏偏要等到云傲雪的馬車走在前頭了,他才勒令出發,一路上風景再好,他的視線也只有前面的那一輛馬車。
明明什么都看不見,卻依舊能看上一兩個時辰。
蘇清越喉嚨有些哽咽,她心里覺得委屈,可是她不敢哭出來,“蘭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她話沒說完,顧蘭息冷冷的轉身,留給她一個背影。
蘇清越剩下的話,跟著微風一起飄散在空中了。
蘇清越的侍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夫人,您何必為了他如此伏低做小您越是對她百般討好,他越是”
不知好歹這四個字還卡在她牙縫中沒說出來,蘇清越反手就是一記耳光,打得侍女措手不及,直直的摔倒在地。
他們的馬車還沒解韁,侍女倒下去的時候頭剛好磕到了馬凳上的尖角,鮮紅的血跡順著侍女的額頭汩汩往下趟。
侍女也沒想到夫人會對自己下這么重的手。
她雙手捂住額頭根本就止不住血,手心都有粘膩濕糯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