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窈心里直打鼓。
這是什么玩意兒她就在叢林里走了一會兒,難道還闖到了別國
不會吧
大燕國的春日宴已經舉辦了十多年了,從她記事起她每年都參加,雖然不像今天這樣深入腹地,但是也已經把周圍大概的地形都摸得差不多了,況且燕國地勢廣袤綿延數千里,這里還是在京城呢,她怎么可能走了半天不到就到了別國地界了
顧舒窈自己給自己打氣,只要是在燕國她就不怕,她倒要看看,這群穿著奇異的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底下那群人一直站在底下昂著頭看著顧舒窈,也沒有要把她放下來的意思,雙方僵持了大概半柱香的功夫后,剛才的人去而復返了。
只是除了那個人,又來了七八個和他同樣打扮的人。
但是呢,這一次和他一起來的人,穿著又和第一批來的人略有不同,他穿得衣衫邊角上縫了一串珍珠,頭發披到了膝蓋處,應該是個管事的。
結果這群人匯合后又是嘰里呱啦的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然后又面面相覷,一起抬頭看著顧舒窈。
這下顧舒窈更覺得有趣了,她都感覺是不是其實自己已經昏迷了,是在做夢,不然怎么會遇到這么奇怪的事情。
被人圍著觀賞的顧舒窈越來越難受,她的臉漲的通紅,卻還是不肯開口說一個字,當然主要是因為這些人沒有一個人開口問她。
就在顧舒窈以為自己要被掛在樹上一晚上的時候,那個領頭模樣的人突然朝天吼了一聲,然后大手一揮,他身邊的隨從接到指令后也不知道從哪里提過來一捅黑乎乎的東西,往地上火把聚攏的地方這么潑了過去。
顧舒窈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剛才的火把突然轟的一下,火勢竄的飛快,濃煙滾滾朝上,顧舒窈已經能感覺到火苗舔到了自己臉上了。
她后知后覺的發現,這些奇怪的人是想燒死自己
作孽啊
她連他們是誰都沒搞清楚,就要葬身火海了
這下她再也憋不住了,火勢洶洶,她急的哇哇亂叫,“你們在干什么放我下來我是大燕國的七公主,你們敢這么對我,當心我父皇滅你們九族”
也不管他們能不能聽得懂,顧舒窈使勁的揮著雙手,亂瞪亂喊。
只可惜這群人都跟聾了一樣,任憑顧舒窈怎么喊叫怎么解釋和威脅,他們都充耳不聞,甚至還加大了火力。
顧舒窈覺得此時此刻自己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被人放在火架上烤。
而這群野蠻人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只獵物,他們不會還要吃人吧
種種不可能的事情匯聚成一陣又一陣可怕的幻想,在顧舒窈的腦子里循環閃現,一想到自己要暴尸荒野淪為野蠻人的美味,顧舒窈終于繃不住了。
她不顧形象,開始嚎啕大哭,“救命啊父皇救命啊皇叔救命啊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