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的對話不在一個頻道上。
穗兒有些后怕的指了指湯罐,“小姐,這藥罐里面裝著什么您心里最清楚,萬一被別人知道了可就不得了了”
安胎藥小姐一直喝著,雖然肚子里的孩子是名正言順的,但是小姐沒有告訴鎮南王,她的想法太令人匪夷所思了,還說自己一個人都能養活孩子。
所以,這事是一個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云傲雪這回算是聽懂了,“你的意思是說,害怕顧非池知道這里頭裝的是什么”
穗兒點頭如搗蒜,小姐總算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見她神情緊張,云傲雪笑了,捏了捏穗兒嬰兒肥的圓臉,“傻丫頭,他知不知又有什么關系這孩子又不是他的,我想瞞住的人又不是他。”
顧非池在她眼中就是一個外人而已,她之所以瞞著的目的又不是她做了虧心事,而是她心軟,不想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沒了。
況且,退一萬步說,從遺傳基因的角度出發,顧蘭息也算是人中龍鳳了,孩子生下來應該不會差。
“那萬一九王爺告訴鎮南王了呢您這不就瞞不住了嗎”
能問出這個問題,還不算笨到家。
“你說的這些我也有想過,先不管他們兩個現在的關系水火不容,顧蘭息會不會知道,單說以我對顧非池的了解,他不至于這么八卦。”
意思很明顯了,也算是給穗兒寬了心,顧非池販賣藥材出身,保胎藥他也能認出來,湯灑了就灑了,難道還能讓時間倒流湯不灑嗎
“真的嗎”即便親耳從云傲雪嘴里聽說了這些,穗兒還是有些不信。
“放心吧,好啦,事情翻篇了,以后走路小心點,往后我月份越來越大,你別再一驚一乍的了知道嗎”
穗兒還是習慣這么說話的云傲雪,心中大定,急忙收斂心神,將湯罐中的保胎藥倒了出來遞給云傲雪服下。
這保胎藥什么都好,就是喝了之后容易犯困,云傲雪繼續躺下補覺,留著穗兒在前廳守著。
等穗兒出去后,云傲雪睜開了眼睛。
剛才她裝作滿不在乎是在寬這丫頭的心,她懷孕這件事要是提早暴露會有很大的麻煩,從答應沈風眠這次陪他來參加春日宴,她心里就堵得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慮了,之前沈風眠告訴她太后極為在意他的婚事,所以演戲無比也要認真,但是這次來,好像太后對她的態度和往常沒什么不同,就問了一些云府的近況。
她嫁給顧蘭息的時候當時太后還在廟里清修沒有出關,但是人沒到禮卻到了,據說是送了一副畫,當時太忙了,她沒顧得上看,后來有一次想起來了,吵著顧蘭息要去漲漲見識,顧蘭息當時并沒有給她看,說是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
一開始她覺得有些奇怪,太后賞賜的禮物,不說擺在大廳中間以示恩寵吧,起碼也得名列在側,顧蘭息倒好,束之高閣也就罷了,還堂而皇之的說找不著。
現在想起來,總覺得哪里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