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正式開始,為了迎接貴客到來,燕帝還是下了功夫的,歌舞統統安排上來助興,美酒佳釀成壇往上搬,酒香撲鼻,云鬢飄香紙醉金迷。
云傲雪不能喝酒,清茶也不能多喝,便吃的極少。
穗兒沒有跟著進來侍奉,她更是事事小心,偏偏這時候顧非池又來搗亂了,他踉蹌的舉著酒杯,直直的朝云傲雪這桌而來。
“嗝”人沒到,酒氣先到了。
云傲雪差點干嘔,這地方還是盡量少呆為妙,她是孕婦,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腹中的胎兒考慮,掩鼻往后挪了挪。
顧舒窈現在也很煩顧非池,她是公主,嫌棄的表情已經寫在臉上了,“皇叔,你能不能注意點,渾身的酒味,沒見過酒嗎,喝成這樣”
顧非池也不是真醉,他只不過是想仗著喝醉耍酒瘋,把平日里清醒的時候想說又不敢說的話一股腦的都說出來罷了。
“你懂什么,酒能解千愁,酒能吐真言,舒窈,這里沒有外人,你對我說說真心話”顧非池將其中的一杯酒一飲而盡,酒杯隨手被他撩開在一邊,右手食指捅了捅自己的心窩道,“你難道不知道今天宴會的目的嗎臺上和陛下坐著的那位是何來頭,你不知道”
他說話都有些吐字不清,眼神卻如一頭孤狼,緊緊的盯著云傲雪,“傲雪,你今天能來,我很開心,我我們”
他難得的有些語塞。
“王爺,你喝醉了。”云傲雪小心翼翼的往顧舒窈身邊挪了挪,有些人的酒品實在是不好,怕借著酒勁撒酒瘋,她攔都攔不住。
整個宴會廳都鬧哄哄的,三人五人推杯換盞,嘈雜無比,就算是鄰桌都不一定能聽清講的是什么,這種熱鬧也是燕帝默許的。
他在宮里誰見了他都得低頭,寒戰噤噤的動也不敢動,只有在這外面,他才能稍微感受得到一絲煙火氣,能享受到真正與民同樂的快樂。
所以嘈雜聲喝酒碰杯聲在他耳中聽來恍若天籟,他像是個將近枯竭的樹枝,急需要源源不斷的水源來滋潤。
底下的人鬧騰,倒還真讓燕帝的臉色多了幾分紅潤。
“你看看,底下的這群人,都是我燕國的精英,那位,就是上次你們借道去打大宛的鎮南王,還有”
說起顧蘭息,河洛國國王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顧蘭息,又瞟了一眼云傲雪,然后才一字一頓的問道,“早就聽過鎮南王驍勇無雙,如今一看更是玉樹臨風神采飛揚,旁邊的那位,就是王妃嗎”
他是在明知故問。
好在面紗擋住了,他不管是什么表情燕帝都看不見。
燕帝哈哈一笑,對他的防備心倒是沒那么重,側過身子小聲耳語,“不是,他第一個明媒正娶的王妃,兩人因為性格不合和離了,現在的這位,還是太后保的媒。”
云傲雪這個名字,被他一筆帶過,提都沒提。
河洛國國王像是很感興趣,一直打破砂鍋問到底,“哦那本王倒是想知道,第一個王妃到底是哪個人物,能讓鎮南王這么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