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初元弘說云傲雪不祥的本意也是為了保護她。
但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世人愚鈍,把所有的不滿都強加在一個不足月的嬰兒身上。
甚至還說她的降生是天降大禍,要燒死她
元弘又氣又急,偏偏這個時候燕帝還來橫插一杠,他本來就對羽喬懷了云君年的骨肉不滿,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現在倒好,簡直是老天爺給他送來的把柄,不用白不用。
于是火上澆油,說什么難敵悠悠之口,還是把云傲雪盡早處理了云云。
當時在朝堂上云君年一臉懵逼,他還在心里嘀咕陛下是不是吃錯了藥,再怎樣云傲雪都是陛下的親骨肉,怎么能這么狠心。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陛下能干出這樣的事情,他當年為了爭奪皇位對幾個手足兄弟都能痛下殺手,一個沒有名分的女人生出的孩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再加上不好在沈氏一門交代,還不如趁此機會解決后患。
陛下都同意了,云君年自然不會心慈手軟,偏偏元弘又站出來了,說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真的百無一用,那當時就不會讓她降生,此女可保他官運亨通。
云君年也是個官迷,他本就很信任元弘的話,此時一聽就更加深信不疑了,也就開始說幾句好話,燕帝這邊又以為是云君年自己的骨肉,終究是父女連心不忍心,又怕擔上嗜殺的罪名,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翻篇不提了。
只是苦了云傲雪,兩邊不受待見。
一晃十八年過去了,兩個孩子各自長大成人,傲寒清清白白的繼承了河洛國國君之位,當初能二話不說借道給顧蘭息,也是看在云傲雪在燕國長大的份上。
常言道近鄉情怯,傲寒即將和長姐見面,心情還有些小激動和小怯懦。
云傲雪的事情他也打聽過,是個奇女子,不愧是他親姐。
那夜在深山,顧舒窈擅自闖入,他也沒和她計較,甚至還因為她是云傲雪的朋友和善待她。
也算是愛屋及烏吧。
今日故人重逢,元弘望著和燕帝平起平坐的傲寒,心中五味雜陳,只覺得當初那些努力都沒白費。
“燕帝陛下,本君今日來是想請長姐回國的,還請賜路引。”
傲寒直接挑明了話題。
燕帝心中隱約有了預感,但他還是想親口證實。
“國君的長姐不是應該在河洛國嘛,國君是不是記錯了”
傲寒微微一笑,眼瞼下方的紅痣灼灼,恍惚間燕帝又像是看到了羽喬,他心弦微顫,情緒差點失控。“本君的長姐就在下面坐著。”
他手指所指的方位,正是云傲雪所坐的地方。
云傲雪被一群人的注目禮注視著,她有些莫名其妙,“國君,飯可以亂吃,親戚可不能亂認。”
活了兩世,無論哪一世她都沒有親人。
再說了她也不想再卷入是非,無憑無據的,她都懶得搭理。
“本君知道這事情對你來說很突然,丞相也為了保護你沒有對你說實話,本君問你,你身上是不是有個血漓鳳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