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看燕帝的表情,分明是一點都不知情的樣子
難道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云君年腦中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一股子冷汗也從尾脊骨冒出逐漸向后背四周擴散。
這事情大發了
云君年幾乎忍不住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
他怎么敢的啊
這可是欺君之罪啊他竟然稀里糊涂的被瞞了將近二十年
氣憤過后,更多的是了然。
如果換做是他,可能在短時間內也想不出比這更穩妥的辦法了。
雖然一開始是覺得匪夷所思,但依照羽喬當時的情況,只怕別無選擇。
此刻燕帝還在洋洋得意,只怕等下就
云君年不敢再往下想了。
那燕帝肯定以為傲寒和傲雪都是他云君年的骨肉,要是顧舒窈嫁給傲寒,依照他云府的身份百分百是低嫁。
即便傲寒現在的身份是河洛國國君,但是在燕帝看來,他身上流著的是云家的血脈,充其量他不過是個冒牌貨。
如此一來,河洛國上下在燕國眼中更是低了一等。
想通了這一點,云君年總算明白了為什么燕帝會火急火燎的讓他過來了,不是來問話,是想讓他表明臣服的態度。
在燕帝看來,就算你的兒子是國君又怎么樣,還不是要做他的臣子。
此時云君年進退兩難。
饒是他平日八面玲瓏,巧舌如簧,如今這么多當事人在場,他分辨不清形勢,也不知道哪句話該說,哪句話不該說,萬一說錯,便是萬劫不復。
可是這個秘密真要埋在心里死死的,讓它永遠不見天日嗎
退一萬步講,這件事情與他而言也并非都是壞處,起碼他得了個便宜兒子,身份被迫抬高,又和燕帝做親家。
常言道看破不說破,朋友還能做,只是這件事情發展的方向已經不能被他左右了。
云君年面色猶豫,抬頭看向元弘。
此時元弘寶相莊嚴的坐在蒲團上面,眼簾微垂一動不動,根本就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四周探究的眼神,燕帝似笑非笑的表情,兇神惡煞站在兩邊的金甲護衛,那錚亮如新削鐵如泥的長戟就在他身后。
萬一他說錯一句話,只怕腦袋要搬家。
就在云君年喪氣得要抽回視線的時候,元弘突然抬眼看向了他,兩處目光撞到一起,不知道怎么回事,云君年的心突然抖了抖。
他心里暗叫要糟
果然下一秒,元弘就開口了,不過話卻是對著燕帝說的,“陛下,我瞧著云丞相像是有話說。”
云君年罵娘的心都有了。
死禿驢,竟然在這里擺了他一道,把他架在火上烤
燕帝本來沒打算云君年能說出什么大道理來,他在這里裝聾作啞燕帝也只當不知道,但是偏偏還給臉不要臉,還敢有想法
話頭又是元弘開的,燕帝也不好駁斥他的面子,便接著話往下問,故作疑惑的看向云君年,眼中滿是警告之意。
“哦難道云丞相是覺得傲寒能做朕的乘龍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