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堪回首,都說時間是治愈一切的良藥,可是在元弘看來卻不是。
時間更像是一把刀,讓他把仇恨雕刻入骨,越發清楚。
能神不知鬼不覺在丞相府安插奸細的人,除了廟堂高座的那位不作第二人想。
元弘甚至都有資本跟他決一死戰徹底來個魚死網破,但是同樣的,他也熟知燕帝的秉性,他是個虛偽又陰狠歹毒的人,萬一惹惱了他,傷及云傲雪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他選擇了最磨人的法子忍。
今天的事情,他籌謀已久,該還的賬,誰也躲不過
云君年被燕帝步步緊逼,他腦門上都急出了一層冷汗,“微臣愚鈍,此乃陛下的家事,臣何德何能能僭越”
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你們鬧你們的,他是外人。
燕帝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管理直接失控了,目光陰鷙的盯著云君年,皮笑肉不笑,“剛才河洛國國君都親口承認云傲雪是他的嫡親姐姐,怎么,云大人是高興的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認不出來了嗎”
云君年在心里呸了好幾聲。
冷汗順著鬢角緩緩下落,事已至此他想獨善其身已經不能了,“陛下,其實這話應該是微臣來問陛下才是”
云君年豁出去了。
在他的認知里,羽喬懷有身孕嫁給他是給他戴了一頂綠到發亮的帽子,堪比青青草原,但是綠帽子對于榮華富貴來說,又顯得微不足道了。
只需要娶一個女人放在府里供著,功名利祿就會召之即來,這樣的便宜他很想占。
有時候他也在安慰自己,這綠帽子也是燕帝給的,再怎么不堪,于云君年而言也是一頂鑲了金的綠帽子。
再說了,面子能當飯吃嗎面子能值幾個錢,等他手握重權的時候,別人自然蜂擁而至,他便成了高高在上的那一位,什么禮義廉恥,算個屁
當初云君年和元弘約定好了,只要云傲雪不死,富貴權位就會源源不斷,換句話說云傲雪在某些時候也是云君年的財神爺。
這些年兩人一直相安無事。
偏偏云傲雪長大后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反骨漸生,讓云君年頭疼。
好不容易熬到了她嫁人的年紀,嫁給誰他也管不著,只要從云家離開就行了,沒想到還沒安穩半年又出事了。
說來也奇怪,按理說這些年陛下已經掌握了實權,再大的氣性也該消了,但是讓人想不通的是,陛下也并沒有把羽喬接回去,甚至對自己的親骨肉云傲雪都不聞不問,甚至還逼婚亂點鴛鴦譜讓她嫁給顧非池。
都說虎毒不食子,燕帝薄情寡性到如此地步也是罕見。
難道,他其實當初早就想打發了羽喬,所以假戲真做了而知道真相的羽喬心如死灰
云君年不停的在腦海里為燕帝加戲,原先他是不敢細想,如今關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了,他不得不面對事實。
“放肆云君年,朕看你最近是不是太逍遙了,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燕帝氣得眼珠子亂轉,給他臺階他不下,竟然還敢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