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害得她這么多年盯著煞星名頭過著人人喊打的生活的欽天監監示大人,一個是害她往自己胸口挖了一刀的陛下,說來還真是諷刺,兩人又為了生她的人唇槍舌劍,都還沒到關鍵時刻,她站出來干什么分散火力嗎那是傻子才會干得事情。
沈風眠眸光湛亮的盯著她看了半晌,才慢慢的咧嘴笑了,“傲雪,我真的好喜歡你,你就不能再考慮一下嗎”
“不考慮。”
沈風眠挑挑眉,只能作罷。
“說真的,有時候我都覺得你根本不像是個剛及笄的姑娘,倒像是那種經歷過大風大浪后才有的沉穩。”
云傲雪贊賞的看了他一眼,“你的感覺很準。”腦袋輕輕的往沈風眠身邊偏了偏,“這秘密我就告訴你一個人,其實我已經二十六歲了。”
有時候用玩笑的語氣說真心話,也是一種坦誠。
兩人在席間交頭接耳,聊得可開心了,對面的人看得卻不太舒服,很多場合顧蘭息都會很克制自己,但是今天,他的眼神一直在云傲雪身上游移,尤其是看見云傲雪和沈風眠兩個人談笑風生的時候,羊脂白玉的瓷杯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這樣的笑容,卻沒有辦法屬于他了。
“蘭息,清酒少飲,你身子畏寒也不能多喝。”蘇清越看不下去了,她看見顧蘭息在這里自飲自斟,便壯著膽子勸慰。
就算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該僭越,但她是喜歡顧蘭息的,尤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要是她不拿出點態度,不做做樣子,只怕春日宴后那些長舌婦更會將她說得一無是處。
有時候是下意識的反應,她真拿自己當盤菜了,說話的時候手也已經伸過去,正準備拿走顧蘭息的酒杯。
但是沒等她的手碰到,顧蘭息直接用玉箸壓住了她的手
這是個侮辱性極強的動作,顧蘭息對待女人的態度還真是涇渭分明,“你耳朵不聾的話就不要把本王的話當做耳旁風,本王早說過,不許碰本王的任何東西。”
顧蘭息說的每個字聽起來都輕飄飄的,語氣就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怎樣一樣隨便,但是在蘇清越聽來卻字字扎心。
她總是在試探顧蘭息的底線,卻不知道她在顧蘭息面前和其他人沒有任何不同,顧蘭息的特權只給了云傲雪一個人。
就算這個女人如今不在他身邊了,他還是為她保留了一切。
輸不可怕,可怕的是連對比的機會都沒有。
“知道了”蘇清越也是個硬脾氣,剔透的淚珠在眼眶里打轉,她硬是咬著下嘴唇沒讓眼淚滴下來,瑟縮的收回手,重新坐好,當做無事發生。
“顧蘭息一直在朝咱們這邊看。”沈風眠趁著酒入喉的一瞬間,朝云傲雪說道。
云傲雪眼皮都沒抬一下,自顧自的擺弄著跟前的雪花酥,“眼睛長在他身上,想看就看唄。”看著堂上的唇槍舌劍,沈風眠心里突然冒出來一個奇怪的想法,他一開始是不打算說的,但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