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寒也在你府上住過一段時間吧當時在鎮南王府我見到的那個小廝也應該是他。”云傲雪放下琉璃盞,轉手拿起筷子撥弄著桌上的果盤,“你說,他為什么不直接來見我呢”
“可能是近鄉情怯吧一直只是聽我和師父提起你,但是真正在見到本人,還是要有個接受的過程。”
剛剛解釋完,沈風眠話鋒一轉,“其實我特別想知道,你現在生不生氣”
沈風眠從來沒有這么緊張過,他并沒有想隱瞞,只是有些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他是想找個機會好好的跟她解釋,但是這個機會一直找不到。
沈風眠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是云傲雪自己先挑破了。
“我生不生氣,你不也一開始就騙了我嗎”顛倒主次的毛病得改一改。
“那我可以認為你其實并沒有怪我”沈風眠倒是很會察言觀色,他好歹也算得上是云傲雪的知己了,知道她的底線在哪里。
云傲雪沒有回答,沈風眠卻開始舉雙手投降了,“我錯了,姑奶奶,河洛國的國號也是我私底下和傲寒說的,讓他趕緊認親也是我勸的,你要打要罵都沖我來,但是不要不理我”
他這個人很誠實,做錯了就要認,挨打要站穩。
看,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不同。
都是騙了她,沈風眠可以坦坦蕩蕩的承認,而她之前一直視為好朋友的顧非池卻在別人身上找原因,心就是這樣漸漸冷下來的。
“我不怪你,每個人做事都是有原因的,你沒有必要站在我的角度。”捫心自問如果換成是她是沈風眠,也未必會做到兩全其美。
“那就好。”沈風眠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明白,“雖然我知道這句話問得可能不恰當,但是這確實是我心中也想不通的地方,你能解答一下嗎”
“你既然能輕易原諒我,那為什么我師父默默地做了這么多,你還是那么討厭他”
云傲雪何嘗不知道,如果真如元弘所說,原主的這條命都是元弘救回來的,但是救歸救,給了一個甜棗之后緊隨其后的扇了一巴掌,人都被打懵了。
她是在云府長大,美其名曰是嫡女,但是過得連一個下人都不如,這些元弘不知道嗎他知道,但是他依舊無動于衷。
當初既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傲寒帶走,那以他的能耐,自然也可以兩兄妹都帶走,可是他卻沒有那么做。
是什么原因云傲雪也不想深究,這么多年過去了,原主早已經香消玉殞,她是一個穿越者,只為當事人鳴不平罷了。
“我討厭他,是因為他那自以為是害了我十幾年都清洗不掉烙印在我身上的污名,世人都道他是賢者,我呸。”
明明她可以不受那些苦,就因為元弘的一句話,說她是煞星轉世,整個云家乃至燕國的所有百姓,都可以對她指指點點,這對于云傲雪來說毫無公平可言,這就是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