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異香太過明顯，云傲雪也聞到了。
嚴格說起來能入藥的香不多，而其中麝香是用的最多的，但是麝香在太醫院入藥有嚴格的劑量控制，香味也不會這么詭異。
麝香能迷情，用藥之人也不會堂而皇之地用。
剛才云傲雪在臺下觀察燕帝，發現他吃藥前和吃藥后判若兩人，沒吃之前精神萎靡不振，吃藥后藥效見效奇快龍精虎猛，可能除了香以外還加了五石散，五石散也可入藥，能提神醒腦，燕國文武都看中，很多讀書人考科舉的時候精神不濟就會買些回來添加到茶水里養神，算是一門眾所周知的補藥，京城中各大藥鋪都會常備。
但是劑量一旦放多，藥效后遺癥就會逐漸顯現，尤其是藥物用多就會物極必反，五石散也是，它會令人對它產生依賴，逐漸上癮。
對五石散上癮的人會對藥物的純度有極高的要求，云傲雪不認為在這個時代會有人精通提純之術，一來費時，二來煉藥的話勢必要非常多的原材料和試藥的人，無論哪一種動靜一大都足以驚動京城，為了一點碎銀冒殺頭的風險犯不上，所以他們一定會想別的辦法，比如加別的東西來催發藥物的藥性
雙倍混合之后藥效自然發揮的極快，亦如此時的燕帝，乍然一看和常人沒什么區別，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瞳孔發散，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顫抖，精神格外活躍，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典型的精神亢奮。
到底是什么靈丹妙藥能讓生性多疑的燕帝乖乖服用呢
如果不是麝香云傲雪蹙著眉頭腦子里飛快閃過自己知曉的藥香名字，突然她眸光一斂，可能她一開始的方向都是錯的
能發出異香的不止有藥香，鹿茸也是
鹿茸滋陰補陽是大補的靈藥，而且非常稀有，云傲雪在鎮南王府的藏書閣里看見過，燕國一大半的鹿茸都是進貢的
這種稀少又貴重的藥材，太醫院入藥自然是小心再小心，藥效兇猛自然配方也是以溫和的藥材作為輔助。
大開大合的藥物，帝王自然不能試用，除非是一般的劑量已經控制不住。
如果鹿茸和五石散混在一起，互相催發
如今燕帝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這樣的藥，擺明了就是把燕帝往死里整。
藥也是顧非池供奉的，這就說得通了，他掌管整個燕國的藥材進出，想要鹿茸隨手添幾筆的事情，恐怕這些統統都用在了燕帝身上，燕帝還不自知，顧非池膽子著實很大。
這是弒君吧
如果是以前，云傲雪腦門一熱說不定還會義憤填膺的站出來痛斥顧非池，但是現在她突然看明白了，這兩人完全是塑料兄弟情，都是人前兄友弟恭，人后恨不得置對方于死地，就讓他們狗咬狗好了，她沒必趟這趟渾水。
但是她就讓事情這么過去，又不是她的風格，看燕帝的樣子，應該也是才吃這藥不久，身體還沒有完全虛，如果顧非池就此收手，燕帝估計還能多活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