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非池并沒有放手。
甚至還在暗暗使勁,神仙打架小魚遭殃,顧非池差點把花甲之年的太醫院院判捏死了。
顧蘭息只是點到為止,不管顧非池樂不樂意,也沒看見他怎么出手的,顧非池只感覺自己的手腕一麻,鉗制住太醫院院判的手不自覺的松開了。
他一松開,新鮮空氣入肺,太醫院判整個人癱軟無力的滑跌在地上,驚魂未定連呼吸都不敢大口,瑟縮的往后退。
顧非池沒想到顧蘭息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他難堪,心底的憤怒完全體現在臉上了,眼神發狠“顧蘭息你想做什么”
表面上的偽裝徹底撕破了,顧非池直接連名帶姓的問他。
顧蘭息面上的情緒一直沒有波動,語調也極為平穩,“勸你回頭是岸。”
這話一出,顧非池什么都明白了。
“你什么時候發現的”現在徹底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非池,如果你真的想坐那個位置,你可以直接跟陛下說,燕國即便沒有兄位弟繼的先例,但是凡事皆有可能,你又何必把自己逼上絕路”
他是不忍心,顧蘭息在外領兵打仗這么多年,一個人的背后牽系的就是一個家庭,繼位和篡位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一將功成萬骨枯,顧非池的念頭一旦興起,二十年的血雨腥風又要再次上演,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顧非池最見不得他這種悲憐世人的模樣,心中越發妒恨起來,“你說的輕巧,當年如果不是你一力協助他登基,我何苦現在綢繆”
“當年你的身份”顧蘭息沒想到都過去這么多年了,顧非池還在對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懷。
不說他有沒有資格繼位,當年他的生母就是一個侍女,而且還沒有熬到燕帝大肆封賞的那一天,顧非池寂寂無名,如果不是他和燕帝走得近,只怕這九王爺的名頭壓根就沒有如今響亮。
甚至也有可能和其他王孫貴胄一樣,被淹沒在滾滾歷史的洪濤駭浪中。
這話說的很傷人,但句句是實情,顧非池就是因為她母親的身份低微才在一眾皇子中排不上號,就是因為沒有威脅,才讓燕帝放下戒心,放了他一條生路。
可是越是實話往往就越傷人。
身份也是顧非池的痛點,他就像是被踩到了小尾巴一樣,讓他瞬間跳腳,“少廢話”
顧非池突然發難,狠厲的眼神滿是殺氣,也沒有看見他是怎么出手的,袖籠里的柳葉刀突然飛出,直刺向顧蘭息的咽喉
兩人相隔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就算顧蘭息身輕如燕在第一時間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往后退出了些,但還是晚了。
柳葉刀薄如蟬翼削鐵如泥,順著顧蘭息的下顎飛滑過去,眼看就要直插穿喉
生死一瞬間,顧蘭息竟然有些后怕。
他不是怕自己命懸一線,而是怕以后再也見不到云傲雪了。
那種恐懼,讓他心弦微顫。
他的身子快要彎到了極限,泛著綠光的飛刀越來越近,他甚至都能看到顫動刀尖上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