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松糕吃多了太膩,我剛才已經吃了一碗紅薯糯米粥。”她聲音冷冷的,一動不動。
顧非池剛好站在門口,垂花門很小,只能容一人通過,他要是站在門口的話云傲雪也不是不能擠過去,只是那樣兩人就會貼緊站在一起。
她一分鐘都不想和他多接觸,自然是以不變應萬變,他不讓開,她也不會往前挪動一步。
“這樣啊,你既然不吃,那就丟了。”他說得輕飄飄的,騰出手來彈開肩膀上散落的花瓣,“那些人也不用留了,隨便找個地方殺了埋了。”
幾條鮮活的生命對他而言和地上的螻蟻沒有半點區別。
云傲雪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要把松糕鋪子的糕點師傅殺了他們做錯了什么你要殺他們你有病吧顧非池”
“傲雪,那些人本來就是我花了幾十倍銀子重金相邀他們過來的,銀子我早給了,他們沒有做好份內的事情,難道不應該受到懲罰”
這簡直就是歪理
是她自己不想吃,憑什么顧非池要把鍋甩在他們頭上
“你沒問過我想不想吃就自作主張,討好我不成就遷怒于別人,這樣很好玩嗎”
旁邊的侍衛聽得后背的冷汗颼颼往外飚,他們只恨自己不是聾的,在這里聽一個小姑娘疾言厲色的訓斥著主人。
果然是個厲害角色。
“好玩啊,你要是不想吃,就是他們的不對,你厭惡他們到連機會都不給一個,凡是讓你討厭的人,我都不會讓他們在世上茍活。”
他當自己是神仙嗎掌管世人的生殺大權。
“其實我最討厭的人是你,你能從我眼前消失嗎”這是她的真心話。
“不能。”
顧非池非但沒退后,反而還往前進了一步,“你要是不吃,那些糕點師活不過今天,你要是覺得好吃,他們會賺十輩子都賺不到的銀子。”
道德綁架這招他百試不爽。
“傲雪,全在你一念之間。”顧非池還在這里火上澆油,他手下機靈的把食盒打開,冒著冉冉熱氣的糕點擺在她面前。
“趁熱。”
顧非池一夜沒睡,他想過無數種方法讓云傲雪正眼看自己,但是隨即又被自己否決了,突然間他靈光一閃,從云傲雪對顧蘭息的態度中得到了啟發,覺得與其一味討好,不如劍走偏鋒。
她這個人其實就是嘴硬心軟,不如就好好利用這一點,步步緊逼。
今天不過是小試牛刀而已,果然不出他所料,云傲雪真的遲疑了。
一開始說不吃,結果一說有人要因為她的話受到牽連,馬上就猶豫了。
顧非池心里樂開了花,云傲雪果然一點都沒變,只要能牽制住她,一切都好辦了。
其實很多事情都是這樣,主動和被動所產生的效果也是不一樣的,穗兒給她買的松糕她吃的停不下來,而顧非池送來的,從顏色味道來說都一模一樣,但是她就是覺得惡心。
本來還不覺得,等云傲雪再對上顧非池那玩味的笑臉之后,胃里開始翻江倒海,酸水泛濫,她再也忍不住,連頭都沒來及轉,一股腦全部吐到了顧非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