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眠一直在告誡自己要冷靜,云傲雪還在顧非池手上,萬一真的激怒了他,傷害到了傲雪就得不償失了。
“九王爺你說這番話就過于不要臉面了,自古成王敗寇你身為皇族自然會遭人算計,自己技不如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也就罷了,你搖身一變說什么陛下成了你的殺母仇人你要找他報仇也無可厚非,但是你報你自己的仇也就罷了,拉上這全天下的人跟著遭殃又是何道理呢”
偷換概念這套他玩的也是很溜嘛。
常言道冤有頭債有主,他這一桿子把一船人都打翻了。
“你管我呢”顧非池是笑著說的,但是笑容根本沒達到眼底,反倒透著幾分薄涼,“我母妃的尸身就掛在這海棠樹上三天三夜,和曝尸荒野有什么區別顧臨淵口口聲聲說是給父皇殉葬,結果呢殉了嗎到最后她連皇陵都不配進去,我心中的憋屈又朝誰說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殺死我母妃的劊子手”
沈風眠聽得頭疼,“我不是來跟你掰扯這個的,九王爺,你把傲雪放了,咱們一切好說,我保證不參與你們的紛爭。”
這其實是一本相當劃算的買賣。
沈家是皇親國戚里頭最為顯赫的那種,背靠太后實力雄厚,就算燕帝此時倒下了,太后有二心想要分一杯羹也是穩操勝券。
只是分多分少的問題,而沈風眠作為沈家的一分子,就算他不出力,沈家一宗所有的榮華富貴到最后都會到他手里。
剛才他許以重諾,幾乎是在明白的告訴顧非池,他愿意要那勞什子東西自己去拿就是,他不插手,不做他的對手。
唯一的條件就是放了云傲雪。
顧非池當然也聽懂了,他明白,什么都是明碼標價的,只是云傲雪這個女人吧,即便是能換取再多的東西,在他這里也是非要不可。
“是嗎,那可能要沈公子失望了,本王并不打算放手,傲雪,本王是娶定了,天色不早了,沈公子貴人事多,我就不留你用飯了。”
沈風眠在外界的印象向來都是清冷無雙的,他那個人不了解的都以為他是冷若冰霜,天塌下來不慌不忙當被蓋的人,幾乎沒有什么事能讓他大動肝火。
就連當年他和沈家決裂,沈家人逼得他走投無路他都沒有半點怒氣。
但是今天,他長袖一甩,朝顧非池發火了,“你是打算讓我用強”
搶人這事兒傳出去可能不怎么好聽,但是他向來沒有腆著臉來要人卻灰溜溜無功而返的先例,今天傲雪必須跟他回去,誰勸都不好使
顧非池倒是一點也不害怕,他挑了挑眉,坐著的姿態更是放輕松了些許,“沈公子這是打算明搶了也對,本王了解你這個人。”他自問自答,倏地站了起來,“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不能活著出去。”
顧非池原先都是跟在顧蘭息身后當個甩手掌柜,很少有能夠親自動手的時候,所以很多情況下都被忽略了他真正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