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要正經的跟云傲雪說一說真心話的時候,云傲雪都不給他機會。
他雖然身上酒味十足,可腦子里卻清楚的很,有些話,大概也只能透過酒來表達了。
可是無論是真心話還是假話,捧出來的一顆真心,都被人視如草芥。
那一刻顧非池紅了眼眶。
月色如鉤,暈染著他的雙眼仿佛都帶著幾縷霧氣,讓人看得不甚分明,就好像是什么珍藏的東西被碾碎了一樣的心疼。
他喉頭發緊,硬生生地把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給逼了回去,心頭硬如鐵,“傲雪,不管我們兩個是善緣也好,孽緣也罷,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不會放手。
既然話不投機,那就沒得談了,云傲雪甚至不再看他,轉身就走。
可能終究是氣不過,顧非池到底是沒忍住,突然咆哮出聲,“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顧蘭息不會再要你了,他如今有了新歡,你和他永遠也不可能了”
說到這里他還嫌不夠,唾沫星子噴的到處都是,“那個人就是太后,你恐怕還不知道,多年前他和太后還有一段未了情吧”
顧非池還真是什么都豁出去了,他憎恨顧蘭息能輕易奪走他千辛萬苦都夠不著的,他嫉妒自己夢寐以求的又是別人不屑一顧的,心里不平衡,說出來的話自然是極盡惡毒之言。
那一晚,兩人誰都沒有睡著。
而千嬌閣里閉目養神的顧蘭息,沒來由的左眼皮狂跳不止,眼皮跳得他心煩意亂,只好睜開眼,沒想到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大頭,他一驚,上身往后防御般的昂了昂。
沈風眠嘁了一聲,重新找了個位置坐下,“你剛才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我叫了你好幾遍都沒反應。”
他還擺出一副防備的樣子,要知道剛才他要是真想害顧蘭息,那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現在擱著裝模作樣的忽悠誰呢
“找我干什么三更半夜的進房間是不是要敲門”腿盤的有點麻了,顧蘭息舒展了些雙腿,在屋子里走了幾圈,才開口問他。
對于剛才自己走神的事情,也絕口不提。
沈風眠笑了,“王爺,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在自己家敲什么門啊”他是這幾天跑湯池腦子泡進水了嗎
沈風眠越說越激動,往他身邊湊了湊,“我是不是以后還得叫你一聲少爺”
顧蘭息的鼻子微微一動,他貌似聞到了一股別的味道,“你身上沾染的味道”千嬌閣里其實沒有太多的脂粉氣,反而有股子淡淡的清香,但是剛才沈風眠靠近自己的時候很明顯不是。
這里沈風眠不得不給顧蘭息豎起了大拇指,“你這鼻子比獵犬還靈,剛才太后來過。”
此時此刻聽到太后駕臨,顧蘭息腦中警鈴大作,“她來做什么”
如今能和顧非池抗衡的只有太后了,兩邊局勢一觸即發,只是看誰先動強占先機的時候,她此時來,是來拉攏沈風眠的可是又不太對,沈風眠本就是沈家人,根本就不需要拉攏。
和顧蘭息緊張防備的神情比,沈風眠倒是顯得很輕松,”她來也沒說什么,就是把她所在的那間房點了兩盞的龍涎香,說了些家常話。”
說了什么,說了多少,沈風眠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