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坐在一起,靠得并不近。
只是外貌太過般配,白衣無暇,紅裳翩躚,遠遠看著,就如同一對神仙眷侶,坐而論道,談笑風生。
“晏晏。”
低而冷冽的聲音傳入耳中,晏雪空微怔,抬頭掃了眼,四周仍空寂無人。
穆紅漪將書頁合攏,擔憂道“殿下,怎么了”
晏雪空從書架上拿下另一本遞給她,再將先前的放回原位“沒事,穆姐姐,方才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我。”
“是少谷主嗎他應該想等殿下離開書樓后,再一同去賞花。”
“花朝節,確實該賞花。”
晏雪空輕淡的說了一句,繼續和她看劍譜,期間,穆紅漪有所頓悟,他便為她護法,陪到了黃昏之時。
穆紅漪睜開眼睛,見他還開著結界,心中生出暖意,歉聲道“此處藏書令我大有收獲,我一時入迷,勞殿下久候。”
晏雪空搖了搖頭,示意無妨。
待他們走出書樓,沒精打采的殷匪石一下子跳了起來“小太子,你們終于出來了,跟你們講,我好慘,被雷劈了”
穆紅漪十分驚訝“少谷主,你是進階了我沒聽見雷劫聲啊。”
殷匪石“沒有,我就好端端的坐在這,那雷追著我劈,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時候得罪元辰天尊了”
可若真得罪,他大概率是活不到現在的。
搞不清狀況,就很郁悶。
他頭發冒煙,模樣狼狽,兩只狼耳朵都有氣無力地耷拉著,可憐兮兮地道“本來換了新衣服,想帶小太子去賞花的”
晏雪空正仰頭望天,聞言,安慰道“匪石哥哥,那你再換一身,我等你。”
“你說的,那你要等我啊”
殷匪石立即眉開眼笑,飛快地跑了回去。
不過他剛走,晏雪空的胳膊就被人用力拉住,他偏頭,發現不是穆紅漪,緊接著,就聽有人在他耳邊道“跟我走。”
“不行。”
晏雪空沒答應,腳步卻被帶著走,皺了皺眉,只好喊道“穆姐姐,我有急事,要失約了,勞煩你轉告匪石哥哥”
穆紅漪覺得不對勁,來不及問他,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傍晚的街道燈火通明,熱鬧繁華。
長橋邊,古樹下,兩道身影拉扯著出現,晏雪空險險站穩“君御哥哥,你不好這樣的。”
謝御塵順手將他歪斜的發冠扶正,語氣不善的問“你想和他們一起賞花”
“無關想不想,是答應了,就要做到。下次你不可以再強行將我帶走。”
“我偏要帶你走,你能奈我何”
“”晏雪空轉身,在河邊坐下,看著水面上漂浮的花燈,道“我不能把你怎么樣,但我會不理你。”
謝御塵心里有股莫名的戾氣,他將少年的頭轉過來“在你心里,他們比我重要嗎”
眼對眼,鼻對鼻,黑發與銀發交疊。
晏雪空雙眸清澈,分外坦然“沒有,你更重要。可是,君御哥哥,你不是走了嗎”
大道哀鳴,難敵心之所向。
謝御塵低聲道“晏晏,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