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觴道“沒錯。”
關于天魔女的身世,羅洲王未必清楚,但不妨礙他打天魔之體的主意。
他太會偽裝,又是一洲之王,手握兵權,哪怕天魔女是絕頂天驕,短時間內也很難除掉他。
于是,天魔女以自己為餌,設了一個局。
九轉天魔功要渡劫是真的,但不能沖破封印卻是假的。
只要天魔女愿意,她隨時都能恢復修為。
晏雪空一直未出聲,聽到這里,才抬眸問“天魔女和修羅族之間可有聯系”
“和修羅族勾結的,是羅洲王。他借大婚之名,一是為了天魔之體,二是為了齊聚軍中將領與羅洲各大勢力,一舉控制他們,揮兵而起。”
裴子觴看著晏雪空,沉聲道“如此,羅洲淪陷,西洲危矣。”
晏雪空語氣輕淡“那就看看,今日是他功成之日,還是他的死期。”
婠若接過婚服,怯弱的表情轉為堅定。
在她身上留了道劍氣,晏雪空帶著裴子觴和佛子出現在王府外“你們沿途保護婠若,我先去千秋崖。”
經過這段時日相處,佛子已對他十分信任,頷首聽從。
裴子觴叮囑道“殿下,那里魔氣匯聚,近年來更是被羅洲王布下無數機關陣法,千萬不要亂跑。”
晏雪空應了聲,揮袖轉動星河,身形消失不見。
千秋崖地勢險峻,山壁陡峭,周邊廖無人煙。
晏雪空背后生出鳳凰羽翼,停留在前方的云海中,看了一眼,發現四面八方皆有守衛,修為最低的都是化神期。
這些守衛所處的位置很是巧妙,形成了籠罩整個千秋崖的四方殺陣。
陣眼處,則盤坐著修為最強的老者,神識片刻不停地掃蕩,但凡有人闖入,他都會第一時間發現。
但此處最危險的,并不是這些守衛與殺陣,而是山崖內部,正日益壯大的魔物。
晏雪空問“君御哥哥,這是魔族嗎”
“不是。”
謝御塵回道“上古之時,正統魔族幾乎被天庭誅殺滅盡,然,魔道易增修為,引無數人入魔,成為魔修,傳承其道統。”
晏雪空偏頭“君御哥哥,這里沒有外人,你出來吧。”
謝御塵身影浮現,就在他跟前一尺不到的距離,手上還纏繞著他的一縷銀發。
“”
晏雪空都沒察覺他離得這么近,不禁懷疑他平時隱匿行跡時,都站在哪個位置。
謝御塵道“如今的魔物,多是因世間惡念誕生,算是低等魔族。而這種魔物,可以被人后天培養。”
“怎么培養”
“用人血、尸骨、七情、惡念。”
晏雪空皺了皺眉,這種做法未免太惡心,也太喪盡天良。
謝御塵看著少年,目光就像在看一朵琉璃凈室里的花,帶著愛護之意道“晏晏,你沒有真正見過世間的惡。”
這話說的,不知是夸人還是罵人。
晏雪空想了想,觀羅洲王行事,不像是以魔物作為底牌之人,更注重強大自身實力。
否則不會那么執著于天魔之體。
飼養魔物,定然還有其他目的。
“君御哥哥,你幫我看著。”晏雪空展開雙翼,干脆利落道“我先去斬殺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