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狐妖一族”云諫將人護在身后,細長的劍抵向黑衣少年頸肩,殺意驟起。
凜冽的劍意瞬間就讓赤狐瑟瑟發抖,怕極了般貼在自己的主子身側,連再抬頭看云諫一眼都不敢。
“是。”少年確信自己打不過,便揚出笑容,“我本只是想求些財物,沒想到道友修為如此了得,我這小寵頑皮了些,見道友生得芝蘭玉樹仙風道骨便一時動了玩心,多有得罪。”
說完便若無其事地想跑。
錚
劍順著后脊刺過他的衣袖,穩穩將少年釘在窗沿。
赤狐見情況不對,一溜煙地從窗口躍出,頭也不回地將主子拋棄在狼窩里。
個沒出氣的
黑衣少年暗罵一句,隨后強撐著笑了回頭“道友,道友,行走江湖多有不便,今日也算不打不相識,我叫虞瞳,交個朋友怎么樣”
狐妖一族天生好看,一顰一簇蠱惑人心,只要他們想,憑著一身魅術勾勾手指便能讓凡人臣服與腳下。
虞瞳輕斂眼睫,露出可人溫軟的笑容,掩飾狼狽“雖然我也不是什么出名的大妖,但在這片山頭混得還是不錯的,你們如果在附近遇到什么麻煩,報我的名字即可放我一馬”
小心翼翼的商量,帶著三分討好。
可跟前的劍修一身月白道袍比夜色還冷,劍刃藏匿的殺意襲山卷海,人間七情在他面上從不存在。
娘總說不能招惹劍修,因為這種人無情絕念,哪怕裝得再可憐去求他也不會有所動搖。
虞瞳自視甚高,不以為然,今天當真栽了個大跟頭。
這冷面冰山是真的要抹他脖子
“云諫。”盛懷昭忽然上前,輕挽過他握劍的右手,“也沒受傷,不至于取他性命。”
虞瞳緊緊盯著跟前的人,猶如握上救命稻草,順著話拼命點頭“你看,跟你玩鬧的小狐貍都受傷跑了,我啥也沒干好哥哥,放了我”
“若放了他,還會有其他修士遇險。”云諫眸色凜然,顯然不打算退讓。
“不會的不會的,我出山頭一遭就遇見兩位壯士猛漢,平生能碰的南墻都碰上了,我當知會改,絕不頭鐵。”
滑跪的姿勢相當標準,沒有絲毫猶豫。
盛懷昭只覺得額間跳動了一下。
還真是能屈能伸啊。
云諫并無動搖,只是垂首看著身側的人,如惟命是從。
虞瞳精明,瞬間就明白自己應該討好的是誰,連忙看向盛懷昭“小公子,先前多有冒犯,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等我回去了便天天燒香拜佛,為你們日夜祈福,祝有情人終成眷屬。”
這話說道點上了,云諫先前冷淡的神色緩和了些,但仍是不為所動。
盛懷昭沉思片刻,問“你先前說在這片山頭混得不錯,是真是假”
“真,當然真。”虞瞳連忙應道,“這附近的山精鬼怪都聽我的,只要一句話,它們便再也不來這兒作祟。”
“也就是說你很了解這里”
“當然。”
“把他捆著放隔壁吧,明天一早讓他帶路。”
云諫頷首“好。”
虞瞳愣了一秒,隨后便看著云諫面無表情地幻出縛妖索捆在自己身后,一張臉氣得都青了。
在被拎到隔壁之前,盛懷昭含著笑“怎么,不愿意”
虞瞳牙都快咬碎了,但最后卻還是擠出一個笑容“愿意,多謝二位饒我一命。”
云諫將人拎到隔壁,小白虎剛聽到響動迅速下樓,還沒來得及躥出房門找到主人,云諫便把它后頸重新提起。
盛懷昭站在門邊,看著云諫將兩只小倒霉一同扔到床上。
一狐一虎,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