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諫在房內布開結界,妖氣不能侵入也不得外泄。
關上房門,他回頭時便迎上盛懷昭好整以暇的目光。
先前那小狐貍布開的幻境驟然在腦海里閃回,云諫沉默無聲地垂下視線,轉步要回另一個房間。
“跑什么,不就是被感情詐騙了嗎,心虛什么。”盛懷昭隨在他的身后,散漫道。
云諫腳步微頓。
若換做以前,只問劍心別無它物時,他又怎么可能被這種低劣的術法蒙騙。
即便最后戳穿了這個騙局,但他到底是上當了一瞬。
可除了自己心思不純,他還能責怪誰
他回到桌前,沉心斂神,似要責罰自己般靜心思過。
盛懷昭站在門邊,在心底慢慢罵了句遲鈍,要冰山有小哭包半分敏感,早就順著過來跟他解釋了。
云諫雙手將要結印,卻兀地一沉。
他輕睜開眼,看到的是費勁往他腿上坐的盛懷昭。
眼底晃過一瞬愕然,眼前人把手輕搭在肩膀上,嘴里還嘀咕著“那狐貍怎么坐來著,怎么感覺靠不上”
像是下意識般,云諫放松雙手,略微后仰,讓盛懷昭終于找對姿勢靠在懷里。
“你”
“骨釘。”盛懷昭單刀直入,破開話題。
沒有那只赤狐扮演出來的勾魂攝魄,卻讓云諫無法自控地緊張起來。
先是呼吸,隨后是心跳,漸漸地連手心好像也在發燙。
“我記得這個契約在半月內是隨時都能解除的,”盛懷昭看著他的眼睛,不容許這人再回避掩藏,“你若覺得委屈受限了,隨時可以解開。”
云諫回望這道直白的視線,似察覺那層窗紙之后的東西似即將破開。
“但這是你與他的契。”
“你便是他。”
回應篤定,言之鑿鑿。
“你只不過是忘記了很多事情,所以才會覺得他與你截然不同。”盛懷昭說,“我有一塊餅,它是屬于我的,并不是說它碎成了兩半,我就要舍棄其中之一。”
他的手順著云諫的下頜線輕抬,落下一個吻。
輕薄,甜淡,還有一絲絲澀染。
盛懷昭垂著眼睫,見他好半晌沒有反應,抬手輕撫了一把他的后頸。
“早上也知道是你在裝睡才親的,誰知道你那么遲鈍。”他的嗓音徐徐染上了一重低悶,側過視野像是抱怨,“分明都定情了,晚上還能被狐貍精蠱惑一點也不專情。”
云諫略一低頭,抬手撫上盛懷昭的耳垂。
輕觸耳釘時,自己的胸腹便如感應般漾開痛感。
他心尖微動,俯身回吻眼前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誰敢搶懷昭的餅
原書設定在第15章提過,但那是原主的劇情線,與懷昭沒關系。
虞瞳不是來拆散這個家的,他是來加入這個家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