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貴人扯出一個苦澀的笑來“說得是呢。”
杜貴人嘆息一聲“咱們命不好,在東宮只是沒名沒分的通房,到了大內也只是無視品的貴人,說好聽被稱一聲主子,實際上也不過是個奴婢罷了,得聽上頭主子的吩咐辦事。”
“同樣是聽主子辦事,姐姐為什么選擇聽皇后的,不聽太后的呢”伍貴人問道。
“你為什么,我就是為什么。”杜貴人說“太后到底是住在慶安宮,而不是天啟宮。”
二人不再多說,在百花樓前分了手,杜貴人回了聽竹殿,伍貴人瞧著是回蕙竹殿,實際上拐了一個彎,拐去了慶安宮。
后宮中的暗流涌動暫時還影響不到前朝去,蕭珉對自己的后宮極少關注,本就人少還都不是他喜愛想要的,他根本就提不起興趣,更何況此時國喪未逾年,他哪怕發泄精力都不能發泄。
現在最讓他頭疼的是王妡。
對殿帥人選,對姚巨川一事,她一連串的動作都讓他心驚。
自從王妡嫁與他后,以王準為首的臨猗王在朝堂上皆低調了起來,朝中少有他們的聲音,各種大事中沖鋒陷陣在前的永遠是別人,然仔細復盤后都會發現后頭有臨猗王的手筆。
她王妡,還有臨猗王氏,是想做什么
蕭珉想起蔣鯤在慶德殿里的肺腑之言
圣上,皇后干政實乃試探圣上,圣上此次若姑息,王準定然得寸進尺,屆時圣上恐成臨猗王氏之傀儡。
將來皇后誕下皇子,焉知權傾朝野的王準不會宮、變
呯
蕭珉摔了手中杯盞,清冽的酒香在殿中蔓延開來。
沒有人知道
沒有人知道
他與自己的皇后成婚三載有余,一直未圓房。
宮變,呵,王準若要發動宮變,也要有流著他們王家血脈的皇子,否則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
呵呵呵
蕭珉抓起酒壺掀開蓋子往口中倒,喉結上下滾動,更多的酒液順著下頜流入襟口。
倘若真如蔣鯤猜測的那樣,他倒是暫時可以放心了,沒有皇子,王家用什么來權傾朝野。
皇子。
以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流著王家血脈的皇子。
王妡既不想要,他也不想給
呵呵呵
蕭珉用力扔開酒壺,半躺在軟榻上,醉眼朦朧間似乎見到了一個魂牽夢縈的身影。
那個他求而不得的人兒呀
“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