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咫以后就是夏油家的二男了。”
“我們領養了你,你以后要孝順我和你媽媽。”
“不要學你那個叛逆的混蛋兄長。”
“才第三名你就這點程度嗎真是給我丟人滾回屋子里,晚飯不用吃了。”
記憶中的夏油爸爸總是板著一張臉,從來沒有給過他好臉色。而夏油媽媽是溫暖的焦糖色微笑,撫摸著他的頭發,卻似乎在透過他回憶某個人。
“你才轉學,一開始跟不上學習進度也很正常的。”
“千咫又不是杰,杰的話在這方面完全用不著我們擔心。”
“千咫,你的兄長叫夏油杰。”
“乖乖聽話,除了這點要比杰好,你還能有什么事情讓我們省心的呢”
“必須聽話哦”
他們二人的身影在記憶的影片之中漸漸扭曲。面孔變得猙獰,聲音嘶竭力地。
“不許出去,你也想離開我們了嗎”
“夏油千咫,你別忘了現在是誰在養你”
“為什么受傷了你也看到什么妖怪了嗎你在跟誰說話不許學杰”
“滾回去,滾回你的房間”
門在他的眼前一點點的被合上,縫隙最后的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了。全世界仿佛又回歸寧靜,他一個人被永遠鎖在了那間狹窄黑暗的屋子。
。
玄關門前有幾袋被擱置了一晚的水果。
就連最親近的阿洛都以為,至少要十天半個月,千咫才能釋懷這件事。沒想到第二天,他就穿好鞋子,按照原計劃拎著水果去了武裝偵探社。
“事情經過就是這樣子的,總之我們這邊的人在橫濱的街頭看到了一個穿著袈裟的男人,這個男人的長相跟夏油君給偵探社的照片中的男人一模一樣。”
“我們暫時還并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來橫濱。但不排除是因為夏油君你的可能。”
聽著后腦勺扎著小辮子的男人認真陳述案件,千咫依舊是動作略顯局促的低著頭,他無意識地攪著兩根手指。
像是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國木田先生如果可以,能、能叫我千咫嗎”
剛表達完自己的話,他慌忙的擺著手,“當、當然,我不是、是因為夏油,聽起來有點像在叫父親,所、所以”
“不,這是我考慮的不周到。”國木田意外嚴謹的繃著一張臉,他認真道“下次我一定會注意的,千咫君。”
夏油夫婦只是將少年當做一個滿足自己欲望的工具人,太宰治對這個少年的家庭分析,國木田也聽到了。
所以國木田認為這對夏油夫婦根本沒有資格做少年的父母。
那么,以夏油稱呼少年,是一件非常失禮的行為。
國木田內心譴責自己的失誤。
“嗯。”千咫偷偷看了一眼對面正襟危坐的國木田,以及幾乎完全相反的存在,癱軟在桌面上打瞌睡的太宰先生。
緊接著國木田獨步狠狠地給了太宰治一個暴栗。
千咫突然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他小聲的道“國木田先生真是個很溫柔的好人。”
一旁自愿旁聽的中島敦聽后,超級認同的點了點頭,“偵探社的大家都是非常溫柔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