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你總算來了”
說完這句話之后,路引溪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接連兩場大手術實在是很消耗體力,哪怕有與謝野晶子在也沒辦法全部消除后遺癥,能睜開眼已經是她警惕性很高了。
不過她昏睡之前,把自己的腦袋往太宰治的懷里塞了塞,對周圍表現出了明顯的不信任,卻對太宰治表現出了無限的依賴之情。
太宰治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他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泡進了一種奇怪的液體里,又軟又酸,緊接著又被人拿出來在手里攥著,難受的要命。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好是壞,但是他知道這種感覺只能由路引溪給他。
或許抱著現在毫無反抗之力的路引溪一起殉情
太宰治垂眸,腦子里閃過無數陰暗的想法。
他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俊美溫和,但剖開來,他腹中滿是黑水,黑暗面鋪開來能夠遮天蓋地,只是偽裝的足夠好,才一直沒有正面示人。
或許在港口黑手黨的時候,就是因為這點,他才和小太陽一樣的中原中也始終無法成為真正交心的搭檔。
“太宰,太宰”國木田獨步叫了半天,發現無法喊應之后,直接上手拍了一下他的肩,“太宰治”
太宰治回神“嗯”
“這里到底不安全,剛才與謝野醫生在這里給小路進行手術是沒有辦法,現在我們要趕快轉移了。”國木田獨步嚴肅的說,“你抱著她在這里都站了半天了,是時候離開了。”
太宰治點點頭“我知道了。”
殉情的想法起碼在這一刻被國木田獨步給打斷了,一時半刻太宰治是沒這個想法了。
回頭再說。
雖然因為身體虛弱的問題,路引溪暫時還不能下床,但是她作起來的本事卻一點沒有減弱。
“我想吃葡萄。”路引溪躺在床上,字正腔圓的張口說,“要甜的剝了皮的那種。”
太宰治眉毛跳了一下“我記得你剛才吃了二斤草莓。”
路引溪張大嘴巴“那和葡萄不一樣啊葡萄是葡萄,草莓是草莓”
太宰治“你也不怕胖”
路引溪“我之前稱過體重,還有一定的發胖空間
。而且現在躺在床上才能指揮你呢,等我好了,你會搭理我才怪。”
太宰治簡直不知如何說才好“你這么直說,真的好嗎”
路引溪理直氣壯“我就是這么光明正大。”
太宰治“”
路引溪又垂下頭來“太宰,被摁在手術臺上的時候,我是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我當時一直在想”
太宰治平生最向往的就是死亡,但是在聽到路引溪這么說的時候,心里還是忍不住梗了一下,腦子里又想起來當時他們沖到手術室里的時候,路引溪腹腔被打開如同一具正在被解剖的標本的模樣。
“行了別說了”太宰治語氣煩躁的打斷了她的話,“我去給你買葡萄,等會兒。”
說完他打開門離開。
路引溪在他離開之后重新躺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