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你他他。”
華蓋老祖眸中,盡是當年往事,一望酒徒三癡,心中滯停三息。
“殺他非我之意。”
“殺他絕非我意。”
“那是白毒丹師下的藥,與我無干與我無干。”
酒徒三癡訕笑一頓,卻是一言不發,聽著這華蓋老道的一番瘋話,卻亦是聽出了不少故事。
“白毒白毒。”
酒徒三癡眸中一道寸芒而逝,掌中以仙元之氣,拈起一缸糙酒,卻見罡氣灑灑,淡聲道“人未死帳不消。”
蕭問道牽著黃花瘦馬,立于焜華城外,眼看著瘦馬漸肥,眼看著焜華城破。
他不管,他只管喂馬看戲
酒徒三癡掌中封七十二停劍氣,立于華蓋老道的身前,似是凌遲劊刀,一刀一刀的剮在這華蓋老祖的身上。
那三千弟子,皆是御空而望,心中一懼,便破空而出。
不時間,卻見這破敗的焜華城外,天穹之上早已有困陣之法,尋常道人一碰這困殺陣壁,便是一團血霧。
這幾息,便殞命過百。
此時,華蓋劍宗的三千弟子,眸中亦是血霧,似是瘋魔,卻是一絲不動。
那酒徒三癡以“酒氣”封脈,將那華蓋老祖的七十二道氣脈,封為金湯,固若死尸。
“當年,棄塵身死,你折磨了半個時辰。”酒徒三癡淡聲一呼,指尖捻著一抹血珠,沾染在他的指尖,淡聲道“吾折磨你一個時辰可好。”
酒徒三癡言罷,便從懷中拿出一枚短刃,卻見那短刃之上,趴著一尾十足青蟲,蟲背鶴紅,蟲眸含白。
“不不,你留我一縷殘魂,讓我遁入六道。”華蓋老祖一聲慘呼,卻見酒徒三癡,理也不理,將那半寸魂刃,扎在華蓋老道的心口。
蕭問道一目望去,便知那是“失魂青妖”,而酒徒三癡以血為祭,怕是沒給華蓋老道,留一絲活路。
“你且看人未盡,杯莫停。”
酒徒三癡仰天一飲,擎著三瓣酒葫蘆,飲了三百口,便斬三百人。
他一劍,殺入華蓋。
“吾知這三千存善,可吾未遇可惜。”
“吾知這三千有道,可吾未知可憐。”
“吾知這三千藏才,可吾未降可悲。”
酒徒三癡一手擎劍,一手飲酒,劍芒四動,卻是用的地仙修為,亦是地仙劍道。
殺一人,奪一劍。
不時間,這小小的“七俠酒肆”前,卻若劍雨一般,立于這一處空曠之地。
華蓋老道眼睜睜的看著,華蓋而滅,眼看著三千弟子而盡。
他心口的“失魂青妖”,眼看著化為赤紫之色,而魂海之內的一縷魂息,終將要散盡。
“入魔了。”
蕭問道心知酒徒三癡的“心魔”魔念深重,卻不知,他這一縷魔念,早已藏于道魂。
“也好也好。”
蕭問道淡聲一呼,心念一轉,若他化魔,我又何須走這三百萬八千里。
不時,卻見華蓋道門,一汪血海,皆是一劍而斃。
“當年,棄塵可未有這般福氣,他足足受了半個時辰的折磨。”酒徒三癡又是猛灌一口,喃喃道“我呀心尖掐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