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浚自己因為天性使然絕不會做這樣的事,可也不會覺得旁人不該這么做。
楊廷和伸手把文哥兒抱了起來,方便文哥兒把棋局看得更清楚。他一手攬著文哥兒,一手在棋盤上落下一子,轉頭問“你來瞧瞧,我這一子落在這里棋局會怎么變化”
文哥兒低頭琢磨起楊廷和那枚黑子所在的位置。
要是讓他算出三步以外的發展,他這腦子是指望不上的,可只算一步的話,他還是可以看明白的。他在棋盤上看了一圈,指了指上頭兩枚白子“被吃掉”
這下丘浚和楊廷和都有些詫異了。
文哥兒可不是胡說,這兩枚白子是真的可以吃掉。
這說明文哥兒至少粗淺地弄懂了一點圍棋規則。
楊廷和夸道“倒是我小瞧你了,這么簡單的問題根本難不倒你。”
文哥兒聽到楊廷和這么夸自己,小尾巴又翹了起來,樂滋滋地附和楊廷和的話“難不倒”
他如今全然是小孩子心性,絲毫不懂自己的表現哪兒超過了尋常小孩,是以被夸了便真心實意地開心。
楊廷和抱著他下完一局,期間時不時考校他幾句,等到棋下完了,才見王華與謝遷尋了過來。
王華兩人先向丘浚見禮,接著各自帶著自家小孩圍坐在棋盤旁。
王華笑著說道“這小子自從跟他祖父學了點皮毛,棋癮就特別大,沒給你們添亂吧”
他們也是聽底下的人回來稟報說文哥兒他們碰上了丘浚兩人,才特意尋了過來。
楊廷和道“文哥兒這般聰明,哪里會給我們添亂”
王華道“那是他與你們還不熟,熟了就該上房揭瓦了。”
幾個大人聊了起來,小孩子也沒法插話,文哥兒只能窩在他爹懷里支起耳朵聽他們閑聊。
可惜大人之間的話題不怎么對小孩子胃口,他小腦袋很快又一點一點的,差不多快被悶得睡著了。
最后還是丘浚打發他們這些年輕人繼續去逛燈市,王華他們才起身告退。
王華一行人離開了,楊廷和才與丘浚說道“看來王家得了個麒麟兒啊。”
丘浚不是喜歡打趣的性格,聞言只是微微頷首,口中說道“再看看吧。”
楊廷和便也不再多言,繼續陪著丘浚下棋。
另一邊,王華抱著文哥兒回到燈市中繼續賞燈,見剛才昏昏欲睡的文哥兒又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王華瞧見他這貪玩愛鬧的模樣,又給他介紹起了剛才那位丘大學士。
官場之中的種種齟齬,王華是不會講給小孩子聽的。
他重點講述丘浚小時候窮到買不起書,靠著借別人的書博聞強記,硬是二十出頭就考到了廣東鄉試第一
瞧瞧別人,多不容易
關鍵是啊,人書讀一遍就能倒背如流
而且人七八歲就能作詩,如今已經寫了幾萬首詩了
文哥兒
不是,你們明朝人怎么回事
隨便個人都能七歲作詩是嗎
隨便個人都能過目不忘是嗎
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普通人的感受
這個大明不能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