檄文難道是什么好東西嗎
更可怕的是,你學生寫完檄文還好巧不巧碰上地龍翻身
李東陽等人“”
昨天他們只覺文哥兒的檄文寫得犀利至極,今天他們赫然發現文哥兒這性情比之他的筆桿子也不遑多讓
誰能想到這小子怕得不到他們的贊同,索性直接扯虎皮把檄文傳揚出去了
這下好了,他們算是徹底綁到一條船上了。
吳寬道“地龍翻身這種事誰都預料不到的。”
本來沒有這事兒,文哥兒也就是耍了次無關痛癢的小聰明而已。
這就是不怪文哥兒了。
謝遷看了文哥兒一眼,問道“你把文章給丘尚書看過嗎”
文哥兒不敢吱聲。
平時他寫了東西最愛向老丘顯擺了,可昨天那篇檄文他沒敢拿給老丘看,怕老丘被他氣壞了。
畢竟他扯的可是天理人倫的大旗。
老丘真要是看了,不得氣得夠嗆
可現在他把老丘給扯下水了
文哥兒小小臉蛋上滿是愁容。
謝遷道“你自己去與他講清楚,別的你就別操心了。”
文哥兒聽自家大先生這么說,立刻轉身跑了。
李東陽見他咻地一下就跑沒影了,不由對王華說道“你家兩個小子都不省心啊”
文哥兒什么都敢干就不說了,王守仁得知后也是直接表示要把那檄文坐實了。這兄弟倆一個兩個的,都沒想過和爹商量一下
王華無奈地說道“省不省心,我還不知道嗎”
現在的問題是,接下來該怎么應對
李東陽道“有什么好為難的,既然檄文都發了,接下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他拍拍吳寬的肩膀說道,“走,我們去把守溪綁上賊船,千萬別讓他跑了。”
要說翰林院中誰的文章寫得最為酣暢淋漓、最能針砭時弊,那肯定得數王鏊了。
李東陽開了口,吳寬這個當同鄉的也只能和他一起去逮王鏊。
既然這賊船眼看著是下不去了,多綁一個算一個
文哥兒還不知曉他幾個老師要幫他去把其他人弄上賊船,他揣著自己的新作跑到禮部衙門,悄悄探出個腦袋鬼鬼祟祟地往里偷看。
那心虛樣兒,只差沒把“做賊心虛”四個大字刻在自己腦門上。
早知如此,昨天就該直接給老丘看的。
現在好了,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才好
文哥兒在門外掙扎來掙扎去,臉蛋兒不知不覺都皺成了包子。
丘濬早注意到文哥兒偷偷摸摸在那探頭探腦了,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罵道“來了就進來,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樣子”
文哥兒蔫答答地走了進去,哪怕和平時一樣湊到丘濬邊上去了,瞧著還是少了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氣。
明顯就是做了虧心事。
丘濬擱下手里的筆問道“你干了什么壞事”
文哥兒覷著丘濬的臉色,先給丘濬遞了份“致謝名單”。
丘濬接過一看,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