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寫詩動不動就來個“乾坤”“日月”“天地”“千古”的高尚理學家,莊昶自是不會寫“金蓮窄窄”之類的輕浮言語。
不過他讀了吳寬給他寄去的檄文,覺得吳寬這學生鋒芒太盛。
女子纏足不過是后宅小事,哪里值得上升到寫“檄文”的程度小小年紀的不好好讀書,竟關心起婦人之足來,簡直不像樣
莊昶便寫了回信規勸吳寬好好教導這個學生,莫要讓他誤入歧途。
這也是比較常見的態度之一。
不過好歹不是直接抨擊反對。
隨著一篇篇詩文的傳播,這場由討“金蓮癖”檄而起的“討伐”逐漸擴散到各地。
雖還不至于讓所有人聽后便立刻給家中女眷解了足紈,至少那些個還有點進取心的讀書人是不敢再在明面上吹噓“三寸金蓮”了。
京師的媒婆們最先發現自己過去無往不利的“三寸金蓮”推銷手法開始受挫。
給書香門第推,人家聽到“三寸金蓮”臉色就變了,當場把媒婆趕了出去。
至于給富賈豪商推
對不起,商賈的消息是最靈通的。他們比讀書人更先聽說有同行不信邪玩小腳玩到斷子絕孫的事。
那玩意都給折了啊
這種奇事誰聽說過
這誰聽了不頭皮一麻、興致全無
要是自己也斷子絕孫了,家財萬貫又有什么意思
又不是人人都愛玩腳丫子的,但凡聽到這種夸口說什么“三寸金蓮”的一概拒了
命根子要緊,命根子最要緊
事態發展至此,便不是文哥兒一個小孩兒能左右的了。
文哥兒甚至都沒去打聽后續發展。
盡人事,聽天命
倒是謝豆后知后覺地聽聞文哥兒寫檄文傳遍全城,跑到文哥兒家淚眼朦朧地拉著文哥兒的手,一副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
文哥兒被淚光瑩瑩的謝豆豆弄得一哆嗦,當場把自己的手抽走了,回給謝豆豆一臉的敬謝不敏。
小小年紀的,怎地這么肉麻
謝豆試圖和文哥兒“執手相看淚眼”不成,只得認真對文哥兒說道“下次你要做這樣的大事,記得叫上我一起”
文哥兒道“然后你轉腳就把事情暴露出去,我倆一起在美好的夕陽下挨打”
以他王四歲足足兩三年的豐富搞事經驗來看,每次只要喊上謝豆豆,事情多半是干不成的
干不成還要白挨打
傻子才會和豆豆講
謝豆“”
可惡,這么感人的時刻,文哥兒就不能說點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