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文官們一個兩個心臟得很
張侖見文哥兒一臉氣悶,叫人把吃喝的送過來,邀請文哥兒坐下歇一會。
他還自報了家門。
英國公家的孫子
文哥兒沒喝過英國公家的飲子,格外好奇他們這些勛貴子弟出來玩兒都吃什么喝什么,一下子就放下剛才的仇怨坐下和張侖互通了姓名。
張侖笑道“我認得你。”
文哥兒驚異不已“你怎么認得我”
他不記得自己見過張侖來著。
他們文官子弟和勛貴子弟根本不是一個圈子。
看看王鏊直接和壽寧伯家劃清界限就知道了,文官不愛帶勛貴一塊玩。
張侖道“你可有名了,除了你還有哪家小孩天天跟翰林院那群學士們一起回家的”
文哥兒聽了,頓覺自己確實很獨一無二,路上被人認出來記住了也無可厚非。
只不過這樣一來,豈不是滿京師的小孩都認得他,他卻不認得別人
震驚久不當吃播的我,還是成為了京圈一哥
文哥兒正要嘀咕幾句說“這太不公平了”,謝豆他們就找了過來。
他們本來就在周圍放風箏來著,余光掃見文哥兒坐到別人對面聊起天來,謝豆趕忙找上親哥謝正以及李兆先他們一塊過來。
再不過來,文哥兒馬上就要進入蹭吃蹭喝模式
這邊人生地不熟的,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壞蛋
雖說文哥兒讀書比他聰明得多,可謝豆總覺得吧,只要對方有好吃的,甭管什么人都能把文哥兒騙了去。
要是有人對文哥兒說詔獄里伙食很好,文哥兒說不準要想辦法到詔獄里走一遭嘗嘗鮮呢
李兆先他們是受親爹之命來看小孩的,自然也看到文哥兒跑去和人對坐聊天兒。不過他們認出了張侖,知曉對方是英國公的親孫子,便沒有立刻上前把文哥兒抱走。
見謝豆著急了,謝正才與弟弟一起過去和張侖打招呼。
兩邊平時沒什么交情,碰上了也是點個頭了事。
謝正他們本想領了人就走,文哥兒卻是毫不見外,邀謝豆他們一起坐下歇一會兒,儼然已經把張侖叫人鋪出來歇腳的席子當自己的了。
文哥兒倒也沒有厚臉皮到單方面蹭吃蹭喝,他也叫金生把自家馬車上的吃喝取出來擺上,準備來一次說吃就吃的野餐。
文哥兒向來嘴刁得很,不好吃的他根本不會動筷子,是以他帶出來的樣樣都是他喜歡吃的
雖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可朋友之間換著吃絕對不寒磣。
眼看文哥兒打定主意要和張侖一塊野餐,李兆先他們也把自己的吃食拿了過來,席間滿滿當當都是吃的。
文哥兒總算如愿嘗到了英國公府的手藝。
重陽各家都愛做栗糕。
重陽的栗子怎么煮都好吃,栗糕便是將新鮮栗仁煮得極爛,和著糯粉蒸成甜糕,再灑上一把炒香了的瓜仁松子,吃著香噴噴又甜滋滋的,爬山走累了吃上一塊還很頂餓。
文哥兒一吃英國公家的栗糕,就感覺英國公府不愧是榮顯了快一百年的勛貴之家,連各家各戶都會做的栗糕也做得格外好吃。不知做起別的菜來該是什么味道
文哥兒一下子想起來了。
上次他爹和他吹噓同科探花張天瑞,說的就是那張天瑞在英國公家的酒宴上被人起哄著提筆寫詩百首
那位叫張天瑞的探花厲害不厲害文哥兒不知道,他只知道英國公張懋非常熱情好客。
聽聽,請客喝酒不說,還寫詩助興,可見是個相當熱鬧的筵席。
文哥兒捧著已經被他一口氣吃掉了大半的栗糕,目光熠熠地看向對面坐著的張侖。
他們家請人吃酒都請了這么多人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多請他一個
張侖
這小子的眼睛為什么會忽閃忽閃直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