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兒想到什么就說什么,湊過去和英國公打聽起來,問人家英國公是不是真的請過張天瑞他們這些翰林官,張天瑞是不是又真的提筆就寫一百篇。
雖說這事是他爹給他講的,可是他爹老是騙人,他覺得還是問問英國公比較靠譜。
要是發現他爹是編的,他回去后就可以戳穿他爹的謊話了
英國公在朝三四十年,皇帝都跟過四個了。
他為人敦厚持重,從不和人起沖突,并且長期代表皇帝主持諸如祭祀、御宴之類的門而工作,可以說是勛貴之中的領軍人物。
有這么重的恩榮在身,英國公人緣確實很不錯,家中設宴的次數多不勝數。
這么多年來能被英國公記住的,自然都是酒宴上表現特別出眾的年輕人。
他笑著說道“確有此事,那位張探花與你父親還是同榜來著。”
成華十七年的狀元榜眼都是余姚人,探花則是山東清平張天瑞,瞧著都是十分出色的人物。
哪怕英國公這些年來閱人無數,見過的出色人才不知凡幾,也對他們印象頗深。
畢竟他們年紀相仿,都是三十出頭、正當壯年的歲數,相貌又都相當周正,誰看了不得贊嘆幾句
這些人全在翰林院,文哥兒基本都認識,不過聽英國公一夸,又覺得常聽常新他追問道“那我爹是不是一甲里頭年紀最大的”
英國公
這誰大誰小,英國公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
英國公道“看著年紀相仿,我倒是分不出大小來。”
文哥兒道“我一會回翰林院問問他們去。”
這下連旁聽的張侖也是滿腦門問號。
就很想問一下,這小孩兒他爹一般一天打他幾次
怎么他一個外人帶入一下王華的心情,都有點想打他一頓
張侖忍不住道“文哥兒你實話跟我說,你想習武是不是為了讓你爹追不上你”
文哥兒還是很維護他爹的,聞言矢口否認道“我爹是很講道理的,從來不打我。你看我都四歲了,從來沒挨過我爹的打”
張侖由衷夸道“你爹不愧是能考狀元的人。”
一定是圣賢書讀多了,脾氣才會這么好吧
文哥兒如愿嘗過了英國公府的飯菜,對英國公府就沒什么留戀了。
他和張侖約好他自己在家先練上一個月,到時候再過來讓教習看看他練得怎么樣、能不能學點新東西。
張侖起身要送他,文哥兒連說不用,自己領著金生連蹦帶跳地走了。
文哥兒離開了,英國公招手讓孫子坐下,問他怎么和這小神童交上了朋友。
張侖道“很有趣一小孩。”
其實他自己也算是半個小孩,可他很少能交到處得來的朋友。
有時候可能就是差點眼緣。
眼緣到了,是不是同齡都成其次了。
英國公道“處得來就多往來,左右你們都還小,沒太多避忌。”
英國公歷經四朝,他雖沒上過戰場,卻也見識了太多朝堂上的風詭云譎。
這么多年走過來,他看人還是挺準的,眼下張皇后快要生產了,若是生下個皇子說不準就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