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兒知道老丘為什么這么做,老丘是在告訴他這才是直臣應該做的事,哪怕前面已經有人磕得頭破血流,他們也還是該前仆后繼地去做,哪怕自己同樣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文哥兒決定接下來一定要想辦法勸好老丘,給老丘講講自己和張侖是坦坦蕩蕩的“君子之交”。別人對他這么好,他卻不能回以同樣的情誼,實在令他輾轉難眠。
還有丘濬直接掃射全部外戚的壯舉。
這樣的封爵直接破壞了軍功封爵制度,讓本來很值錢的爵位變得輕賤了許多別人九死一生才能撈到個爵位,你生個女兒就有了,甚至還能代代相傳,那咱拼死拼活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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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有爵位在身的外戚多了,難道還能是好事不成
文哥兒和丘濬說好了,心情頓時松快起來。他見雨下得這般大,猛地記掛起他的辣椒苗苗和枸杞苗苗,趕忙跑到窗邊往外張望。
照理來說,丘濬對于待他有知遇之恩、把他提拔成尚書乃至于閣老的朱祐樘應該給幾分面子,盡量不會讓朱祐樘太下不來臺。
他真是個貪心的壞小孩,什么都想要。
像張巒得了爵位,還覺得不夠風光,上書要求給自己加個勛號,聽起來更威風。
丘濬這才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接著說說。
文哥兒一下子愣住了。
這才是他們“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的意義所在。
文哥兒手疼了幾天,這兩天才緩過來一點,被丘濬這么一問登時又想起了挨打的滋味。他慫了吧唧地答道“好了。”
文哥兒安安靜靜地把整份奏本讀完了。
可他還是這么做了,他還是做出了大家都覺得他在掀外戚鍋的事。
只一個多月的功夫,辣椒苗苗已經長得很健壯了,說不準再過一段時間就能長出花骨朵來。
不管會得罪多少人,更不管皇帝喜歡不喜歡,要是會得罪人就不說、會讓皇帝不喜就不說,那還有什么事是可說的
可還沒等文哥兒想好該怎么去游說丘濬,就從他爹那里聽說了丘濬把對子攬上身的事。
既然不是好事,那就該說出來,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說得叫誰都沒法反駁。
文哥兒道“我想好了,只要有空都來給您校閱稿子,咱倆一起把這本成語詞典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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