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私底下徐溥他們還是有些犯嘀咕怎地這老丘人到七十,文風倒像是變了個人似的,連奏章都寫得和平時不一樣了。
瞧著奏章寫得,先是站在貧苦人家的角度上曉之以情,又站在愛惜人才的角度上動之以理,讓人感覺這事兒代價小小、效果大大,恨不能馬上就把新考場給修起來。
明明考場里頭也沒他家子弟啊
劉健和王恕倒是有點頭緒莫不是又和王家那小子有關
雖然丘家今年沒人下場考試,可王家有啊,王家那小子的親哥王守仁不是正好在考鄉試嗎現在修好貢院,明年說不準就是王守仁他們去考了
真要是這樣的話,劉健他們可真想知道王家那小子到底給丘濬下了什么降頭。
這降頭看起來可真好使
王華和李東陽也是少數猜到丘濬突然提出改建考場的人。
王華的心情就挺復雜,真的挺復雜,甚至有點懷疑丘閣老是不是把他兒子當親孫子了。要不然怎么文哥兒前兩天才感慨過考場太破,丘閣老今天就上了這么一本
李東陽的心情也挺復雜,那天文哥兒來跟他說考場破,他就有點擔心考場里的兒子。可作為那場大火的幸存者,他反而不好說什么,省得圣上覺得他享受著朝廷的恩澤還埋怨朝廷。
現在丘閣老上書懇請改建禮部貢院,李東陽感覺心頭的一塊大石被挪走了的同時,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謹小慎微了。分明是只要提出來就有可能改變的事,他怎么就一直瞻前顧后不敢說呢
是因為自己已經不需要遭那樣的苦,所以覺得沒必要特意再提出來嗎
李東陽知曉這事兒必然與文哥兒脫不了關系,便和文哥兒約好下衙后一起去一趟丘家。
他自己去拜訪丘閣老可能進不了門,還是得借借學生的面子才行啊
文哥兒雖然不知道自己的面子很大,卻也一口答應下來。他不知道朝堂上發生的事,不由追問起來“您去丘閣老家做什么”
李東陽瞅他一眼,說道“你小子不知道嗎”
文哥兒茫然。
有什么事情是他應該知道的嗎
李東陽便把丘濬上的新奏本給文哥兒講了講,總而言之就是丘濬這個掛名的禮部尚書提出改建考場,朱祐樘也答應了。
要是工部那邊不拖延的話,相信明年就開春士子們就可以用上磚瓦號舍了。
以后來京師參加會試的考生們,說不準都要感念丘閣老的好。
即使天順七年的大火早已經時過境遷,李東陽也想去感謝丘閣老一番,給丘閣老敬上一杯酒。
李東陽道“這事兒難道不是你給丘閣老提的”
以文哥兒那性子,看到什么從前不知道的新鮮事肯定不止跟他講。
不挨個給所有人講一遍就不是他王五歲了
文哥兒聽得愣住了。他是跟老丘聊起過考場失火的事沒錯,可他沒慫恿老丘針對這事兒上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