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文哥兒只能說大伙真是太捧場了,他何德何能居然有此殊榮
文哥兒一路浪到元宵假期,文徵明一行人抵京了。這消息是吳寬府上派人來告知他的,吳寬請他過府喝喝茶聊聊天,順便和文徵明他們見個面認認臉。
文哥兒一打聽,得知文徵明、祝枝山、唐伯虎都在其實還有個張靈,不過這并不重要,頓時覺得自己有點勢單力薄,二話不說找上他哥一塊去吳寬家玩兒。
王守仁本來也浪得正開心,無心陪王六歲玩耍,可聽說是吳寬那邊相邀,還有幾個年紀相當的年輕人等著自己去會一會,他立刻便推了其他約與文哥兒一塊去了吳家。
吳寬家不僅有文徵明幾人在,王鏊這個蘇州人也在。
說來也是緣分,王鏊今年八月去應天府主持南京鄉試,祝允明恰好就是今年應試,所以祝允明如今也該稱王鏊一聲“老師”了。
這么算下來,等同于江南才子的老中小三代都在。
當然,吳寬性情寬和,脾氣極佳,鮮少與人置氣。
約莫是心寬體胖的緣故,哪怕他如今年近六十,瞧著仍不見多少老態。見文哥兒兄弟倆一起過來了,吳寬笑著說道“來,坐下說話。”
文哥兒發現自家兄弟兩余姚人不小心掉進了蘇州才子堆里,一點都沒緊張,還開開心心地跑過去坐吳寬旁邊,與文徵明幾人互換了姓名。
文徵明幾人還是很好分辨的,瞧著最年長的是祝允明,瞧著清俊斯文的是好學生文徵明。
剩下浪蕩不羈的兩人便是唐寅和張靈了,這兩皆是性情疏狂、姿容俊爽之人,很有流連花叢的本錢,倒是有些不好區分。
好在他們一自我介紹,文哥兒就把人給記住了。
既然是吳門聚會,自然少不了字畫交流,吳寬笑著取了幅王鏊從南京給他帶回來的沈周畫作,對文哥兒他們說道“我準備在石田的畫上題詩,只是一時半會想不出該題什么,你們都來幫我想想。”
文哥兒一聽就懂,這哪是什么“想不出該題什么”,分明是吳寬要考校他們
還得現場對著畫寫詩,難度可就大了。
何況還有江南幾大才子馬上要一展書法才華
文哥兒見勢不妙,悄悄往后挪了一步,仰頭對著他哥說道“哥你是最棒的放心大膽地寫吧”
王守仁直接跟拎雞仔似的把他拎了起來,對吳寬說道“您就這么讓他臨陣退縮”
文哥兒馬上把頭轉向吳寬,可憐巴巴地對吳寬說“老師,我才六歲,我還是個孩子”
吳寬不是愛勉強人的脾氣,含笑對王守仁說道“隨他去吧。”
王守仁頗為遺憾地把文哥兒放下地。
文哥兒馬上邁開小短腿麻溜跑到吳寬右手邊,盡量離王守仁這個壞哥哥遠一點,免得自己又被拎個正著。
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哥哥
唐寅見文哥兒直接退出,不由樂道“你不是三歲就會寫詩了嗎”
這小子名氣之大,可是連他們這些遠在蘇州的人都聽說了的
文哥兒唉聲嘆氣地道“會是會的,寫成什么樣就是另一回事了。我要是能寫出絕世好詩,我一定第一時間給你們都寄一份,絕不允許天底下還有人沒看過我的曠世佳作”
眾人聽了俱是大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