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聽得一愣一愣。
讀書人居然是這么臭屁的嗎
遇到喜事愛改別號,遇到貴人也愛改別號,連建個新書房都愛改別號
別人有的,他當然也要有
朱厚照當即認認真真點頭“孤今年是朱三歲”
文哥兒十分欣慰,便邀朱厚照這位主考官商討起怎么安排這場人才選拔考試,逐項逐項解決活動方案那一串需要朱厚照來決定的內容。
對于什么時候考試這件事,朱厚照擰著小眉頭問“不能今天”
文哥兒道“今天怕是來不及準備,殿下可是還得出考題。何況殿下突然要考,他們都來不及報名,更別提備考了。突擊考試要不得,得給大家一點準備時間”他細細地給朱厚照分析了一番,“殿下今兒得擬出一個告示來,安排人給大家宣講選拔細則。”
對于親自當主考官選拔人才這件事,朱厚照興頭還是很足的,聞言躍躍欲試地追問“怎么擬”
文哥兒便和他嘀嘀咕咕地商量起來,朱厚照每做好一個決定,他就代朱厚照在紙上填上一樣內容。
朱厚照津津有味地在旁邊看文哥兒把他的想法寫出來,遇到不認識的字就積極地扯著文哥兒袖子讓文哥兒教他認,堅決不當連自己的決定都不認識的文盲寶寶。
光是擬寫這么一份告示就差不多花了一早上雖然中途課間休息了好幾次。
至于考題什么的,自然是明天再決定了
文哥兒對這個課程進度非常滿意。
很不錯,這“綿綿瓜瓞”講個一旬完全不成問題
朱厚照也學得很開心,拿到完整的告示后更是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居然能想出這么多東西
等父皇過來后一定讓父皇看看
文哥兒在太子居處蹭了頓飯,心情十分愉悅地踱步出宮去。
明朝的太監不像前朝,他們大多是被安排去讀過書識過字的,到了明中后期甚至一度獲得了代皇帝批紅的權限。
本來內閣替皇帝干活,把事情分了輕重緩急、給了處理意見遞上去,皇帝同意這些處理意見的話就照著內閣票擬的結果提筆批紅。
結果皇帝把這個權限分給了司禮監,這便讓司禮監的秉筆太監幾乎有“內相”的權限。
明中后期文官和司禮監便開始反復對沖,長期處于你罵我我也罵你、你想整死我我也想整死你的狀態。
這個過程中從來沒有誰輸誰贏,每次短暫的勝利都不過是看皇帝站誰。
當然,私底下相互合作的情況也不少。別看他們表面上水火不容,實際上不少人想升遷時還是會走司禮監的路子。
如今宮中人員簡單,朱祐樘后宮之中就只有張皇后一個,他倆膝下又只有朱厚照這么個皇子,太子身邊的近侍自然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文哥兒覺得這些人都可以勝任陪太子玩考試游戲的角色
陪不了就淘汰,換陪得了的上來,多么簡單的事情對不
就是可能會有點遭人恨,畢竟也不是人人都喜歡考試的。
而且考試考得好的人也不一定心地就好。
世上根本沒有任何考試可以篩選掉壞蛋。
有時候聰明人壞起來更叫人防不勝防。
太難了,真是太難了。
還是盡人事,聽天命吧。
大明出了那么多愛胡搞瞎搞的皇帝,國祚似乎也延續了兩三百年來著。總不能被他搗鼓幾下就給玩壞了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文哥兒優哉游哉地回了翰林院,拿回自己添了許多修改意見的新作琢磨著怎么改。
順便還收獲了他大先生給他安排的新功課。
唉,讀書難,難于上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