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濬道“李廣那事兒,你摻和進去了”
文哥兒打從心里把自己摘得清清楚楚,現在聽到李廣案的進展都是當八卦聽的,聽丘濬這么一問他才發現自己都沒跟老丘說過這件事來著
既然整個李廣案都塵埃落定了,該知道的人肯定都把事情原委了解得一清二楚,文哥兒也沒隱瞞,一五一十地把整件事給丘濬講了。
他除了和太子探討了一下丹藥安全標準之外,還真沒干什么
提到這,文哥兒還有點兒氣憤,哼哼唧唧地說他已經讓他師兄幫忙澄清澄清了,怎地外頭還是把事情算到他頭上。
瞧瞧,連在朝中沒什么朋友的老丘都聽說了
丘濬聽他還埋怨起來了,沒好氣道“外頭倒沒說是你干的,都在說是我讓你給太子講的。”
文哥兒
七歲小孩怎么可能就著一顆丹藥掰扯出那么細致的“安全標準”來
所以看過那份丹藥安全標準的人第一個想到了丘濬。
老丘,祖父和親哥都在瓊山行醫,算是半個醫學世家傳人。
王七歲,丘黨核心成員
準是丘濬一手擬好的標準、借王七歲之口告訴太子沒錯了
這很合理
今天朱祐樘還親口說了,聽聞丘濬有整合修編本草的想法,他覺得很不錯,打算命丘濬為總裁官,擇太醫院之中精通藥理者跟翰林院合修當朝本草,務必做到精修精改、惠及后人。
這就對上了啊,好你個丘仲深,不聲不響地通過你丘黨核心成員王七歲在御前刷臉
李廣案也是你的手筆吧
沒想到你年紀不小了,腦子卻還這么好使
當真是老謀深算
嘶,可怕
這一整天的,內閣其余幾人都不時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瞅一瞅丘濬。
丘濬把事情理了理,一下子明白了。
文哥兒這小子不聲不響又干了件大事
這不就氣得他把文哥兒拎回家問個清楚。
文哥兒目光幽幽地看了看丘濬。
他就是給朱厚照講本草的時候順嘴拿丘濬舉了個例子,真不是他故意往老丘頭上扣鍋,純粹是那鍋自己往丘濬身上飛
偏他又沒法到外面嚷嚷說“都是巧合,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和老丘一點關系都沒有”,就算他說了,別人也不會信的
丘濬見文哥兒一臉被震驚到的表情,也知道這事兒怪不得他。
丘濬無奈地道“算了,能勸動陛下少些服食那些來路不明的丹藥,還揪出宮里和朝中不少蠹蟲,你也算是做了件好事。編修本草本來就是我的心愿,能當這個總裁官我也樂意之至。”他面上有些憂慮,“就是擔心我年紀大了,沒能把這本書修好”
文哥兒積極說道“我跟太醫院的人可熟了,您想知道誰最懂藥理問我就好。有遇到什么疑難問題,我們還可以寫信請教各地名醫。這可是朝廷發起的修書計劃,只要能集中一切能集中的力量,保證會把本草修到最好”
丘濬聽他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瞥了他一眼,才說道“你才幾歲認得幾個人你說誰懂就誰懂,這么大一件事,什么都讓你一小孩兒說了算”
文哥兒很不服氣地哼道“我認得的人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