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兒子先給太子寫完丹藥安全標準,回頭又給太醫院整了個醫藥安全標準,這邊太子剛去勸完朱祐樘,那邊太醫院又上書建議推行這么個標準。
朱祐樘也不知是當真知錯能改還是有別的想法,反正最終就是決定讓丘濬作為總裁官編修本草
現在大伙的目光都落到這本本草上。
對于閑得長毛的翰林官們來說,修修書拿點賞賜,勉強也算是能打發時間以及補貼家用。
除了已經去六部兼了點實職的李東陽等人以外,大家對這事兒都還挺感興趣的。
至于李廣以及李廣案牽連到的官員,那就不怎么重要了。
王沒有門路不知內情華“”
文哥兒壓根不知道他爹的復雜心情,他早上得兒得兒地騎著他家王小紅去英國公府蹭校場遛馬培養默契,下午又去吳寬家參加書畫鑒賞夸夸課程,順便畫上幾筆讓吳寬指點指點。
同時也跟吳寬他們探討起本草的繪圖問題。
吳寬相熟的吳門畫派更偏向于文人畫,比起寫實更重意趣。
想要寫實,估摸著還得找院體派的人來,比如五代時期的黃筌繪制的寫生珍禽圖就是“悉取生態”。
只是這里頭也有點小問題,那就是即使畫出黃筌那樣栩栩如生的草藥寫生圖,印刷出來也不一定能還原它的千百分之一。
丘濬跟吳寬關系非常一般,主要矛盾在于丘濬喜歡務實的人,不太喜歡吳寬這種一放假就呼朋喚友賞畫吟詩的家伙。瞧瞧吳寬看重的那些個后輩,一個兩個都不像走正道的
文哥兒只覺受益匪淺,從吳寬家離開后便又跑去丘濬那兒,跟丘濬說本草的美術指導找到了,他四先生吳寬就很好
本來治病這種事就不能保證一定會治好的,丘濬當時也覺得是自己兒子命中當有此劫,熬不過去不能怪誰。
于是這事兒在丘濬心里留了個不大不小的疙瘩。
丘濬說道“以后你入了官場,可別這樣什么都不避諱。”
他又跟丘濬叨叨了一通,一個勁說什么“天生他材必有用”,你要是覺得沒用一定是因為沒把他們安排到適合的位置上。
文哥兒連連點頭,麻溜說道“這要是換成別人,我是決計不會這么說的。何況我只是提個人選,用不用還不是您說了算”
前些年丘濬和劉文泰這位太醫院院判還有點交情,不過后來他閉門謝客,跟劉文泰也沒什么往來了。
要不是程敏政和李東陽一樣已經在禮部兼職,同時還要負責教授這一屆庶吉士,老丘估計會把程敏政也塞進名單里去。
這份名單很快獲得了內閣的集體同意,最后由朱祐樘親自敲定下來。
到底是自己兒子的命,哪怕這兒子算不得多有出息,丘濬心里還是挺在意的。
小孩子能懂什么你們這些當老師的不好好教就算了,居然還給他引薦那些個亂七八糟的家伙
要是刻板的時候當個甩手掌柜,那就別怪刻板師傅沒能還原畫中精髓了
反正在長輩心里,自家崽子學壞了全怪別人
“你知道就好。”